许大茂是在前不久去香港考察时，头一次见到了仓储式超市。
那家店开在工业区，仓库般的巨大空间，货架有三米高，商品都是大包装，价格便宜得吓人。
“这叫好市多模式。”陪同的香港合作伙伴陈先生介绍，“会员制，大包装，低价。靠走量赚钱。”
许大茂看着购物车里那桶五公斤装的洗衣粉，还有像砖头一样大的一条卫生纸，心里盘算：如果“柱茂记”能开一家这样的店，卖自己的产品，也卖其他生活必需品，该多好？
回北京后，他思虑了半天，随后把管理层召集起来开会。
“咱们现在产品线丰富了，方便面、酱料、汤包、饼干，还有酒楼那些半成品。”许大茂在白板上画图，“但这些产品到消费者手里，经过经销商、批发商、零售商，每个环节都要加价。如果咱们直接卖呢？”
三大爷阎埠贵立刻掏出计算器：“以红烧牛肉面为例，出厂价五毛，超市卖一块二。中间七毛差价！要是咱们直接卖，就算卖九毛，也比超市便宜，咱们还多赚四毛！”
“但顾客为什么要专门来咱们这儿买？”傻柱问，“超市多方便，什么都卖。”
“因为咱们这儿更便宜！”许大茂眼睛发亮，“而且不只卖咱们的东西，还可以卖其他日用品——油盐酱醋，洗衣粉卫生纸，都是家庭必需品。大包装，批发价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清清嗓子：“这个想法很有战略意义。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，减少中间环节，提高利润率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店面、人员、库存，都需要投入。”
“就在厂区旁边开！”许大茂早有打算，“咱们不是有个旧仓库空着吗？改造一下。员工现成的，从各部门抽调。商品先从咱们自己的产品开始，再慢慢增加。”
林总监推了推眼镜：“需要多少启动资金？”
“简单装修，货架，第一批货，五十万应该够了。”许大茂说，“关键是定价——要比超市便宜15%到20%。”
三大爷早就算好了：“如果一天卖一万，一个月三十万，利润率20%，就是六万。一年七十二万，不用九个月就能回本！这买卖我看行！”
定下来了就开干，先是用一个月时间改造了旧仓库，又从河北厂家订制了简单实用的货架。于宏壮负责商品采购——除了公司自有产品，他还联系了熟悉的供应商：天津的洗衣粉厂，河北的卫生纸厂，山东的花生油厂……
于海棠带着市场部的人，跑遍了北京各大超市，记录每种商品的价格。回来后在会议室贴了一墙的价签，用红笔标出超市价，蓝笔标出成本价，绿笔标出建议售价。
“咱们的红烧牛肉面，超市卖一块二，咱们卖九毛八。”于海棠指着表格，“洗衣粉，超市十五块五公斤，咱们十三块八。花生油，超市三十八块五升，咱们三十四块九。”
傻柱皱眉：“这么便宜，能赚钱吗？”
“靠走量。”许大茂解释，“超市一天卖一百包面，咱们卖五百包，就算每包少赚点，总数也多。”
开业之前，先在内部试运营一天，员工和家属都可以来买。
消息一传开，厂区热闹了。
王老头的儿媳妇第一个来，推着购物车，装了五包方便面、两桶油、一大袋洗衣粉。“爸，这儿太划算了！这油比菜市场还便宜！”
三大爷亲自坐镇收银台，戴着老花镜看价签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红烧牛肉面九毛八，成本五毛，毛利四毛八……不对，还有包装费运输费，实赚三毛……”
二大爷背着手在店里巡视：“货架摆放要整齐，分类要明确。这个卫生纸怎么和饼干放一起？不行，得调整。”
正式开业的第一天，定在了周六上午。
没做太多宣传，只在厂区门口贴了海报，在附近小区发了些传单之类。
许大茂原本预计第一天来两三百人就不错了。
结果上午九点开门，门口已经排了五十多人。大多是附近的大妈大婶，拎着布袋子，挎着菜篮子，互相交流情报：
“听说这儿油便宜！”
“洗衣粉十三块八？超市卖十五呢！”
“我闺女说他们家方便面好吃，我来买点。”
不到十点钟，店里已经挤不下了。货架前人头攒动，大妈们像寻宝一样翻找便宜货。
“哎哟这卫生纸，比超市便宜两块！”
“这酱油，大桶的，够用半年！”
“方便面在哪儿？给我来十包！”
最抢手的非“柱茂记”的自有产品莫属。
方便面货架前，几个大妈差点抢起来。
“我先拿的！”
“你拿那么多干嘛？给我留点！”
“我家五口人呢！你家人少，少买点！”
收银台前，早排起了长队，而且越排越长。
三大爷忙得满头汗，算盘打得飞快：“三包面两块九毛四，一桶油三十四块九，洗衣粉十三块八，总共五十一块六毛四！给您抹个零，五十一块六！”
中午，傻柱从酒楼过来送饭，看见这场面惊呆了：“我的天，跟打仗似的！”
许大茂也慌了。他没想到这么火爆，店员不够用，货架空了也来不及补，收银排队要半小时。
“这不行，得赶紧限流！”他当机立断，“一次放五十人进去，出来一个再进一个。”
但门口排队的人不干了：“我们都排半天了！”“天这么热，中暑了谁负责？”
三大爷自告奋勇：“我去维持秩序！”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，拿着扩音器：“各位街坊邻居，不要挤，按顺序来！里面人满了，出来一个进一个！咱们店天天开，不急这一天！”
他居然真维持住了秩序。大妈们虽然着急，但看这老头说话在理，也就乖乖听话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