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还记着！”
笑着笑着，不笑了。
许大茂叹口气：“说实话，有时候真怕。摊子越来越大，一步走错，可能全砸了。”
傻柱难得认真：“我也怕。但怕也得往前走。咱俩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？吵归吵，最后不还得一起扛？”
许大茂从抽屉里拿出两包方便面：“吃不吃？红烧牛肉的。”
“吃！正好饿了。”
两人撕开包装，倒开水，等三分钟。
摄像机记录下这个画面——两个中年男人，深夜在会议室里，埋头吃方便面。热气腾腾中，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。
张导在监控器前看着，对助理说：“这段留好。创业的本质，就是这个。”
拍摄持续了半个月。除了工作，还拍生活——许大茂周末陪女儿画画，傻柱在四合院教邻居做菜，三大爷在超市跟大妈们聊天砍价……
最有趣的是拍“柱茂记”团建的场面了。
公司特意组织员工去郊游，玩两人三足游戏。
许大茂和傻柱一组。绑上腿后，走得歪歪扭扭。
“你迈左腿！”
“我迈的就是左腿！”
“那是我的左腿！”
“分不清了！”
扑通，两人摔作一团。
员工们哈哈大笑，摄像机也笑得抖动。
张导说：“这寓意好——绑在一起，摔了也得一起爬起来。”
拍摄结束后，又用了一个月，才算剪辑完成。
成片那天，张导请全体管理层到北影厂的小放映厅看片。
灯光暗下，银幕亮起。
片头是四合院的门牌，然后是两个年轻人的照片——那是刚穿越时的傻柱和许大茂，青涩，眼神里带着迷茫和野心。
接着是这些年的画面片段：第一包方便面下线，酒楼开业，超市火爆，争吵，和好，深夜吃面……
于海棠看哭了，偷偷擦眼泪。
三大爷看到自己算账的镜头，嘀咕：“这角度没拍好，我左脸比较上相。”
二大爷看到自己背手踱步的镜头，满意地点头：“这个形象很符合企业家的气质。”
放到吵架那段时，全场安静。
银幕上，两人面红耳赤，拍桌子瞪眼。
然后切换到深夜会议室，两人沉默着，笑着，吃着面。
林总监小声说：“原来那天你们后来是这样。”
放到郊游摔跤那段时，全场爆笑。
傻柱挠头：“这么看，咱俩挺傻的。”
许大茂笑道：“不是咱俩。是你挺傻的，要不怎么叫傻柱呢！”众人哈哈大笑。
片尾，是两人现在的合影——站在“柱茂记”总部楼下，肩并肩，笑得有点疲惫，但眼里有光。
字幕打出：“谨以此片，献给所有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奋斗的人们。”
灯光亮起。掌声。
张导站起来：“谢谢各位。这是我拍过最真实的纪录片之一。不完美，但有血有肉。”
许大茂站起来紧紧握着导演的手：“谢谢张导。这片子，能给我们拷贝一份吗？”
“当然。不过……”张导犹豫，“吵架那段，要不要剪掉？毕竟影响形象。”
“不剪。”傻柱和许大茂异口同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领神会地笑了。
“就那样放着。”许大茂说，“真的就是真的。”
几天后，许大茂把纪录片在员工食堂循环播放。工人们边吃饭边看，看到吵架时窃窃私语，看到和好时点头，看到摔跤时大笑。
有老员工说：“咱们这两位老总，真是绝配。”
新员工问：“他们真这么吵啊？”
“吵！但吵完该干嘛干嘛。这么多年了，就这样过来的。”
晚上，许大茂和傻柱在办公室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深夜吃面那段，傻柱说：“那面其实有点糊了，水不够热。”
“就你嘴刁。”
“我是厨子，能不知道吗？”
看完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窗外，北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。他们的厂区，他们的超市，他们的酒楼，都在这片灯火中。
从四合院出发，走到今天。
许大茂忽然说：“有时候想想，咱俩能穿到一块儿，也算缘分。”
“倒霉缘分。”傻柱笑，“穿成谁不好，穿成死对头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？”
许大茂想了想：“战友？搭档？合伙人？说不清。”
傻柱从抽屉里摸出两包方便面：“还吃不吃？”
“吃！”
还是红烧牛肉味。还是三分钟。热气还是那么浓。
只是这次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安静地吃着，听着窗外的城市声音。
张导后来把这片子送到电视台，在纪实频道播了。收视率不低。
有观众写信到电视台：“我看了‘柱茂记’的纪录片，深受感动。我和我哥也合伙做生意，也吵。看了这片子之后，我给他打了电话，说咱别吵了，好好干。”
这信转到许大茂手里，他看了很久，递给傻柱。
傻柱看完，说：“值了。”
一部纪录片，记录了一段创业路，也记录了两个穿越者，在这个时代留下的痕迹。
是他们在这个时代里，摸爬滚打，吵吵闹闹，一步步走出来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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