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录片在电视台播出后,“柱茂记”在京城又火了一把。
最直接的效应是——超市排队的人更多了。不少大妈来购物,就为看一眼“电视里的许总”和“何总”。
三大爷趁机搞促销:“看电视过来的?凭电视报购物,满十块减五毛!”
二大爷则严肃纠正:“是‘凭收看纪录片的证明’,不是‘电视报’。要用规范用语。”
不管怎么说,“柱茂记”的牌子更响了。连区里领导都看了片子,开会时特意提到:“南锣鼓巷那个厂子,搞得不错嘛,从胡同里走出来的民营企业典范。”
这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,他敏锐地嗅到了机会。
几天后的管理层会议上,他抛出了酝酿已久的计划:“咱们该建个像样的总部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“总部?”傻柱先反应过来,“咱现在这不是总部吗?”
许大茂指着窗外拥挤的厂区:“生产线、办公楼、仓库、员工宿舍全挤在这片。超市在旁边,酒楼在城里,管理半径太大,效率低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画了两个圈:“我建议,建双总部。”
“双总部?”三大爷耳朵竖起来,“那不得花双倍钱?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许大茂在两个圈里分别标注,“一个,食品研发与生产中心,放在郊区,地便宜,交通也方便。另一个,餐饮文化与品牌运营中心,放在市区,靠近商业区,方便接待、展示、洽谈。”
傻柱摸着下巴:“意思是……我管餐饮中心,你管食品中心?”
“大致是这个方向。”许大茂点头,“但不是说分家,是专业化分工。咱俩还是搭档,只是办公地点分开。”
二大爷清了清嗓子:“这个构想很有战略眼光。体现了现代企业管理的专业化、精细化。不过——”他拖长音调,“两个总部之间的协调机制,需要周密设计。”
于海棠举手:“那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呢?”
“保留。”许大茂说,“作为发源地,改成‘柱茂记创业纪念馆’,接待参观,也做员工培训基地。”
三大爷已经开始按计算器:“郊区地价……市区地价……建筑成本……装修……搬迁……”越按眼睛越亮,“虽然前期投入大,但从长远看,标准化厂房效率提升30%,市区展示中心品牌溢价至少20%,这买卖……”
“得投多少钱?”傻柱直截了当。
许大茂报了个数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多?!”傻柱瞪眼,“把咱们这些年的家底全掏空都不够!”
“贷款。”许大茂早就想好了,“现在政策支持民营企业,银行肯放款。而且咱们有固定资产,有稳定现金流,贷得下来。”
林总监推推眼镜:“财务模型我算过。如果按五年期贷款,每月还款额在可控范围内。关键是,新产能释放后,预计三年内能收回投资。”
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。赞成派和保守派吵成一团。
三大爷是坚定的赞成派——他算明白了,这投资回报率可观。
二大爷态度暧昧——他既觉得这构想“有战略高度”,又担心“摊子铺太大风险高”。
于宏壮担心生产线搬迁影响供货。
于海棠则兴奋于品牌能有独立的展示空间。
吵到最后,傻柱一拍桌子:“别吵了!干不干,就一句话!”
所有人看向许大茂。
许大茂沉默片刻:“这样,咱们投票。同意建双总部的举手。”
他自己先举手。三大爷紧跟。于海棠犹豫一下,也举了。林总监推了推眼镜,举手。
四票。
“反对的。”
没人举手。但傻柱、二大爷、于宏壮都没动。
“弃权的算反对。”许大茂说,“四对三,通过。”
傻柱皱着眉:“这就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许大茂合上笔记本,“散会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月,“柱茂记”进入疯狂模式。
许大茂带着林总监跑银行、看地块、谈设计。傻柱负责稳住现有业务,保证搬家期间不断货、不停业。
郊区那块地选在大兴,二十亩,周边都是农田,便宜。市区那块在朝阳门附近,临街,面积不大但位置金贵。
设计图出来那天,许大茂和傻柱在办公室看到半夜。
食品研发中心像个现代化的工厂园区,有研发楼、标准化车间、仓储物流中心,甚至规划了员工食堂和篮球场。
餐饮文化中心则是个四层小楼,一楼品牌展示厅,二楼餐饮研发厨房,三楼办公区,四楼有个带露台的接待厅,能看见北京城的屋顶。
“你这厨房设计得不错。”傻柱指着图纸上的开放式研发厨房,“够大,设备也全。”
“专门为你设计的。”许大茂说,“以后你就在这儿捣鼓新菜,录教学视频,搞厨师培训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郊区,跟生产线较劲。”
两人看着各自的“地盘”,忽然都不说话了。
过了好久,傻柱说:“以后见一面,得开一个小时车。”
“周末能聚。”许大茂说,“或者开会时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确实不一样。
奠基仪式定在同一个日子,上午郊区,下午市区。
那天天气特别好,蓝天白云。
两处工地都扎了彩门,拉了横幅。
郊区场子大,来了百十号人。除了管理层,还有员工代表、施工方、区里领导、银行的人。
仪式开始,领导讲话,许大茂致辞,然后奠基培土。
轮到许大茂和傻柱时,许大茂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——一个大哥大的塑料模型。
“这是什么?”傻柱问。
“象征。”许大茂把模型放进奠基坑,“通讯工具,代表连接。以后咱俩隔得远,就靠这个多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