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想了想，转身从带来的包里掏出样东西——一把旧炒勺，木柄都磨亮了。
“这是我用的第一把炒勺。”他把炒勺放进坑里，“吃饭的家伙，代表根本。不管走多远，别忘了咱们是干嘛起家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笑着一起培土。
三大爷在旁边嘀咕：“这俩埋的东西都不值钱，要我就埋金条……象征性埋个镀金的也行啊！”
二大爷则对区领导介绍：“这个仪式设计，体现了我们企业‘传承与创新’的文化内核……”
下午市区奠基，规模小些，但更精致。来了些餐饮同行、媒体朋友，还有纪录片导演张导——他说要拍续集素材。
同样的流程，同样的埋东西。这次许大茂埋了个计算器模型，傻柱埋了把小菜刀。
张导抓拍两人并肩培土的镜头，小声对助理说：“这张好，有种……分道扬镳又殊途同归的感觉。”
助理没听懂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各干各的，但还是一伙的。”
仪式结束，晚上在酒楼摆庆功宴。
所有员工都来了，从最早胡同里跟着干的，到后来酒楼、超市招的。
喝到一半，王老头端着酒杯过来，眼睛有点红：“许总，何总，我老王跟你们从胡同小厂到现在……我敬你们！”
许大茂和傻柱赶紧站起来。
“以后厂子搬大兴，我……我还去吗？”王老头问。他家住城里，去大兴得倒三趟车。
“您老就在纪念馆。”许大茂说，“看家，带新人，给参观的讲咱们的故事。工资照发，奖金照拿。”
王老头这才笑了：“那行，那行！”
更多老员工来敬酒，话里话外都是不舍。虽然知道不是分家，但总觉得“许总何总不在一块办公了，味道就变了”。
于海棠喝得微醺，对于宏壮说：“哥，你发现没，今天许总和何总，互相看了好多眼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既高兴又有点难过的眼神。”
夜深了，人渐渐散去。许大茂和傻柱坐在酒楼顶楼露台，吹着夜风。
脚下是北京的灯火，远处是他们的两个新工地方向。
“想起咱俩刚穿来那会儿。”傻柱说，“在四合院那间破屋里，商量怎么挣第一笔钱的时候。”
“你当时说，要是能开个饭馆就好了。”
“你说，要是能有个厂子就好了。”
“现在都有了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说完，两人又沉默了。
“说真的，”傻柱转头看许大茂，“以后各管一摊，会不会……慢慢就生分了？”
许大茂没马上回答。他点了根烟——很少见他抽烟。
“可能会。”他吐口烟圈，“距离远了，事儿多了，沟通少了，难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定期开会。每周至少一次电话长谈。每月一起喝顿大酒。”许大茂说，“还有，重要决策，必须两人都点头。”
傻柱笑了：“跟结婚似的。”
“差不多。合伙做生意，比结婚还难。”许大茂也笑，“结婚吵翻了还能离婚，咱俩这摊子，离不了。”
“那就不离。”
“不离。”
酒杯“当”的一声碰到一起。白酒辛辣，入喉滚烫。
“其实想想，”傻柱望着远处，“咱俩前世就是总监和顾问，各管一摊。穿到这儿，反而绑在一起这么多年。”
“绑得太紧，有时候喘不过气。”许大茂实话实说，“你嫌我冒进，我嫌你保守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各有各的地盘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”
“但别折腾垮了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
又一阵沉默。
“许大茂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啊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……当年没真跟我成死对头。”
许大茂笑了：“也谢谢你，没真把我赶出四合院。”
夜深了，露台渐凉。
明天，许大茂要去郊区工地盯进度，傻柱要去市区看装修。两人将各自出发，奔赴各自的“战场”。
但此刻，他们还在同一张桌上，喝着同一瓶酒，看着同一片夜空。
双总部奠基了。事业将进入新阶段。
而某种隐隐的“分离”，也在夜色中悄然萌芽。
只是谁也不说破。
就像酒瓶见底时，傻柱说的那句话：
“甭管以后在哪儿，咱俩永远是一个院里出来的。”
“柱茂记”这三个字，前半截是他的名，后半截是他的名。
早就分不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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