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省分厂的红火开工,让许大茂尝到了“本土化”的甜头。
回到北京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:“‘口味实验室’正式启动!”
于海棠早就准备好了方案:每月邀请来自不同省份的消费者代表,到北京总部试吃、提意见、甚至参与研发。公司包往返路费、食宿,还付劳务费。
消息一出,报名信像雪片般飞来。市场部的小张负责筛选,看了三天信,眼都花了。
“许总,何总,您们看看这些。”小张抱着一摞信进会议室,“有要羊肉泡馍味的,有要螺蛳粉味的,有要臭鳜鱼味的……最绝的是这封,东北大哥说要‘酸菜血肠味’方便面!”
傻柱拿过那封信,看着:“俺是黑龙江齐齐哈尔的,就爱吃酸菜血肠。你们要是能做出这个味的方便面,俺们东北人肯定买爆!”
许大茂笑了:“有意思。那就请,第一批就请这位东北大哥,还有提羊肉泡馍的陕西大叔,提菌子火锅的云南妹子。”
三大爷在旁边算账:“包往返机票、住酒店、吃饭、劳务费……一个人得两千。一个月请五个,一年十二万!这钱花得……”
“值得。”许大茂打断他,“知道消费者真实想法,比花一百万打广告都有用。”
第一次口味实验室会议,定在一个周五下午。
总部三楼专门腾出个房间,布置得像烹饪节目现场:中间是料理台,周围一圈座位,还有单面玻璃——研发部的人可以在隔壁观察。
一点钟,三位客人到了。
东北大哥姓赵,四十来岁,红脸膛,嗓门洪亮,一进门就喊:“哎呀妈呀,这就是‘柱茂记’总部啊?真气派!”
陕西大叔姓王,五十多岁,憨厚朴实,拎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自家做的馍。
云南妹子姓李,二十七八,皮肤微黑,眼睛亮晶晶的,背了个竹篓,里面是各种干菌子。
傻柱亲自接待,先泡了三碗招牌红烧牛肉面:“各位远道而来,先尝尝我们现有的产品。”
三人吃得认真。赵大哥呼噜呼噜吃完,抹抹嘴:“香是香,但不够劲儿!我们东北人吃饭,得实在,得过瘾!”
王大叔细嚼慢咽,吃完说:“面筋道,汤浓,但……缺了点面食的本味。我们陕西人吃面,吃的是麦香。”
李妹子吃得最慢,每口都仔细品:“鲜味是有的,但不够自然。我们云南的鲜,是山野的鲜,菌子的鲜。”
第一轮意见就很尖锐。隔壁观察室的研发部主管老孙,脸都绿了。
接下来是“提案时间”。每人有十分钟,介绍自己心中的“理想口味”。
赵大哥第一个上台,从包里掏出个饭盒。
“各位领导,这就是我们东北的名菜,酸菜血肠!”他打开盖子,酸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,“酸菜是自家腌的,血肠是猪血灌的,煮在一起,那叫一个香!要是能做成方便面口味,保准好卖!”
傻柱凑近闻了闻,味道确实独特。但作为厨师,他想到的是技术难题:“赵大哥,血肠的味道……怎么做成调料粉?血制品不好保存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大哥挠头,“我只会吃,不会做。你们是专家,你们想办法!”
研发部的小陈在隔壁哀嚎:“血肠味?这得怎么做?干燥血粉?听着都瘆人!”
接下来是王大叔。他从布袋里掏出个白吉馍,又拿出个小罐:“这是我们家传的羊肉汤,冻成膏了。羊肉泡馍,关键在汤。汤要醇厚,馍要筋道。要是能做出口味,我那些老哥们肯定爱买!”
老孙在观察室记笔记:“羊肉味……这个技术上可行,但成本高。而且羊肉有膻味,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。”
最后是李妹子。她小心地从竹篓里拿出各种菌子:牛肝菌、松茸、鸡枞菌……摊在桌上,像开草药铺。
“这是我们云南的宝贝。”李妹子声音轻柔,“菌子火锅,汤底只用菌子熬,不加味精,鲜得自然。做成方便面,肯定有特色。”
于海棠在观察室眼睛一亮:“菌子口味有卖点!现在城市人讲究天然、养生,这个定位好。”
第一轮提案结束,休息十五分钟。
研发部的人紧急开会。
小陈第一个发言:“酸菜血肠味……我建议放弃。技术难度太大,而且受众面窄。”
老孙皱眉:“但许总说了,要尊重每个提议。至少得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?真用血粉?”
“用调味剂模拟。”老孙说,“酸菜味好办,血肠的那种……铁腥味?用铁强化酱油试试?”
另一个研究员小王说:“羊肉泡馍味我觉得可行。市面上还没有羊肉味的方便面,是蓝海。”
“菌子味呢?”于海棠问。
“技术上没问题。但成本……野生菌贵,人工培植的味道又不够。”老孙叹气,“得找平衡。”
休息结束,第二轮是“研发初试”。
研发部根据刚才的讨论,现场调配了三款基础汤料粉。
第一碗,模拟酸菜血肠味:酸菜粉为主,加了点烟熏味调味剂,最后撒了点铁强化酱油粉。
赵大哥尝了一口,皱眉:“酸菜味有了,血肠味……有点那个意思,但不像。缺了那种……扎实感!”
第二碗,羊肉汤味:用羊肉骨汤粉,加了点孜然去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