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能做预制菜吗？”
傻柱想了想：“能！而且容易保存，还原度高。红烧肉炖好了，真空包装，回家热一下，跟现做的差不多。宫保鸡丁更简单，鸡肉炸好，调料包分开，一炒就行。”
“价格呢？”
三大爷抢着算：“红烧肉，一份用半斤五花肉，成本八块，加上包装、人工、物流……十五块顶天了。卖三十八！毛利率60%！”
“三十八……”许大茂琢磨，“比外卖便宜，比自己做方便。这个价格，普通家庭能接受。”
方向转了。
从“珍宴系列”转向“家常菜系列”。
研发部这次轻松多了。红烧肉、宫保鸡丁、鱼香肉丝、麻婆豆腐、西红柿炒蛋……这些菜对傻柱来说太简单了。
但要做成预制菜，还是有问题：蔬菜类不好保存，绿叶菜一加热就烂；有些菜讲究“锅气”，预制了就没那个味儿。
解决方案是：蔬菜类做成“鲜切配”，肉类做成“熟制品”，调料包独立。比如宫保鸡丁，一包里是炸好的鸡丁和花生，一包是葱段、干辣椒，一包是调料汁。回家下锅一炒，三分钟出锅。
包装也换了。不再是高端礼盒，而是简洁的彩色餐盒，上面印着诱人的菜品照片和“三分钟一道菜”的标语。
定价很亲民：38元到58元不等。红烧肉38，宫保鸡丁42，鱼香肉丝38，麻婆豆腐35……
更有创意的是，何婷婷建议配教学视频。“很多人不是不会做，是怕做不好。咱们录个小视频，教他们怎么加热、怎么炒、怎么摆盘。”
这个任务交给了于海棠的网络部。小赵、小钱、小孙终于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了。他们在酒楼厨房架起摄像机，傻柱亲自出镜。
“各位朋友，我是‘柱茂记’的何雨柱。今天教大家做宫保鸡丁——用咱们的预制菜包，三分钟搞定！”傻柱对着镜头有点紧张，但一拿起锅铲就自然了。
视频简单明了：热锅、放油、下鸡丁和花生炒热、加葱段干辣椒、淋调料汁、翻炒出锅。最后装盘，撒点葱花。
视频传到公司官网，还刻成光盘随产品赠送——那时候网上看视频还不方便，光盘更实用。
新产品上市，渠道也换了：不进高端超市，进普通超市的冷冻柜；不进机场，进社区便利店；酒楼里也卖，但主要做展示。
第一批生产了一万份，大家心里都没底。
上市第一天，许大茂和傻柱又去超市蹲点。
这次是在普通超市。冷冻柜前，一个中年妇女拿起一盒红烧肉看了看：“三十八？贵不贵啊……”
她丈夫说：“半斤红烧肉，菜市场买生肉也要十几块，还得做。这个回家热热就行，省事。”
“试试？”
“试试吧。”
两人拿了两盒：红烧肉和宫保鸡丁。
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更干脆：“今晚懒得做饭，就这个吧！比外卖便宜，还快。”
第一天下来，超市反馈：卖了二百多份。不算多，但比高端预制菜强多了。
第二周，复购来了。那个中年妇女又来了，这次买了四盒：“上次的红烧肉不错，跟饭店的差不多。今天来客人，买几盒加菜。”
一个月后，销量稳步上升。三大爷算账：成本十五，卖三十八，毛利率60%。一万份就是三十八万营业额，毛利二十二万八。扣除营销、渠道费用，净利十万左右。
“这买卖……还行！”三大爷终于笑了，“虽然单价比不上288的，但走量啊！”
更让人惊喜的是口碑传播。
有顾客在“柱茂记”官网留言：
“红烧肉真的好吃！跟饭店一个味儿！适合我这种不会做饭的上班族。”
“宫保鸡丁很正宗，比外卖强。”
于海棠把留言打印出来，贴在会议室墙上。
许大茂看着那些留言，感慨：“咱们总想着学别人，做高端，赚大钱。其实最实在的，是解决普通人的吃饭问题。”
傻柱点头：“家常菜才是最大的市场。”
高端预制菜的库存，打折到188后，终于清完了。算总账，亏了二十多万。
三大爷心疼，但许大茂说：“二十万买了个教训：做产品，要知道为谁做。”
“家常菜系列”慢慢地算是做起来了。
三个月后，月销量稳定在三万份左右。
虽然利润不如酒楼高，但稳定，现金流好。
何婷婷又出了新点子：“咱们可以搞‘星期套餐’，周一红烧肉，周二宫保鸡丁……一周不重样，打包卖，再打个折。”
“这个好！”三大爷眼睛一亮，“打包卖，客单价提高了，还能培养消费习惯！”
二大爷在总结会上说：“这次预制菜的探索，体现了我们企业实事求是、及时调整的精神。从高端到家常，是从空中落到地面，是从幻想回到现实。”
傻柱私下跟许大茂说：“二大爷这话，虽然听着绕，但有点道理。”
许大茂笑：“是有道理。咱们这十几年，不就是这样摸爬滚打过来的？”
窗外，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家家户户的厨房里，或许正热着“柱茂记”的红烧肉。
从288元的佛跳墙，到38元的红烧肉。
这条路，绕了个弯，但终究走对了。
只是不知道，当下一个风口来临时，他们会不会又犯同样的错误？
听说现在有人在搞“互联网订餐”了。
那玩意儿，跟预制菜有什么关系？
许大茂还没想明白。
但日子还长，慢慢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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