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市辅导团队正式入驻“柱茂记”的那天，整个总部大楼都弥漫着一股“高考前”的紧张气氛。
中信证券的李经理带着五位同事——两位财务分析师、一位法律顾问、两位行业研究员。加上之前就在的会计师老张和律师小王，十个人的专业团队，把三楼会议室改成了“上市辅导作战室”。
三大爷阎埠贵第一天就拿着小本本去“侦查”，回来跟许大茂汇报：“许总，我算过了，这些人一天的咨询费加起来得两万！一个月就是六十万！这还没算咱们的人陪着的时间成本！”
许大茂淡定：“该花的钱得花。”
傻柱就没这么淡定了。李经理第一次见面会就宣布：“各位老总，上市辅导期间，我们需要对管理层进行系统培训。内容包括公司治理、法律法规、财务知识、路演技巧等等。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，雷打不动。”
“每天三小时？”傻柱瞪眼，“我还得去酒楼呢！”
“酒楼可以先交给何婷婷。”许大茂说，“上市是头等大事。”
于是，每天下午三点，管理层“上课”成了铁律。学员包括许大茂、傻柱、二大爷、三大爷、林总监、于海棠、于宏壮、何婷婷，还有新加入的棒梗。
第一堂课是《上市公司治理结构》。讲课的是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分析师，姓赵，清华毕业，说话一板一眼。
“上市公司与私营企业的最大区别，在于治理结构的规范性。”赵分析师打开PPT，“董事会、监事会、管理层，要权责分明，相互制衡……”
傻柱听得直打哈欠。这些词他听着都像天书。
二大爷刘海中却如鱼得水，笔记本摊开，钢笔吸足了墨水，记得那叫一个认真。不光记，还举一反三：“赵老师，您说的这个‘独立董事制度’，是不是就像我们党委里的纪检委员？起到监督作用？”
赵分析师眼睛一亮：“刘总这个比喻很形象！不过独立董事更侧重专业性和独立性……”
三大爷也在记，但他记的是另一本账：“独立董事一年津贴多少？十万？二十万？这也得算进成本……”
课间休息，傻柱溜到走廊抽烟，碰见许大茂也在。
“大茂，这玩意儿听得我头疼。”傻柱吐着烟圈，“什么治理结构，不就是干活吗？活儿干好了不就行了？”
许大茂笑：“现在是规范阶段。忍忍吧。”
第二堂课更要命——《公司战略与核心竞争力》。讲课的是位女分析师，姓钱，说话快得像打机关枪。
“你们的战略是什么？愿景是什么？使命是什么？核心价值观是什么？”钱分析师连珠炮似的问。
大家面面相觑。干了十几年，谁想过这些？
傻柱试探着说：“战略……就是把菜做好？愿景……让更多人吃上好饭？”
钱分析师摇头：“太模糊！要量化！要有高度！比如‘打造中华美食第一品牌’‘成为家庭餐桌的守护者’‘用美味传递幸福’……”
二大爷赶紧记下来，还标注：“此句甚好，可作口号。”
下课后，钱分析师布置作业：“每人写一份对公司战略的理解，五百字以上，明天交。”
那晚，傻柱在办公室憋到半夜，写了撕，撕了写，最后交上去的作业是这样的：“咱们‘柱茂记’的战略就是：方便面要好吃，酒楼菜要地道，超市东西要便宜。愿景是：让老百姓吃得放心、吃得开心。使命是：做好每一包面、每一道菜。核心价值观是：不糊弄人。”
钱分析师看了，哭笑不得，批注：“质朴，但缺乏包装。”
第三堂课是《财务基础知识》，这下轮到三大爷出洋相了。
郑总监亲自上阵讲课，讲的是“三张表”：资产负债表、利润表、现金流量表。
“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。”郑总监写板书。
三大爷举手：“郑总，这个我懂。但咱们那些设备，折旧计提是不是太保守了？按我说，能用就继续用，别老想着折旧……”
郑总监耐心解释：“阎总，会计准则是这样的，要反映资产真实价值。”
“那咱们库房里那些包装袋，放三年了，是不是也该计提减值？”
“要看能否继续使用……”
一堂课下来，三大爷问了十八个问题，个个都是“怎么省成本”。郑总监最后说：“阎总对成本控制很敏感，这是优点。但上市公司财务要规范，该提的要提，该计的要计。”
三大爷嘀咕：“规范规范，规范就是多花钱……”
最折磨人的就是考试了。
培训进行到第二周，李经理宣布：“咱们阶段性测试一下。闭卷，满分100，70分及格。”
考场就设在会议室。十位“考生”坐成一排，监考的是赵分析师。
试卷发下来，傻柱一看题目就懵了：
“第一题：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主要职责是什么？（10分）”
“第二题：简述‘柱茂记’的SWOT分析。（20分）”
“第三题：从财务角度，分析公司近三年毛利率变化的原因。（30分）”
……
傻柱抓耳挠腮，第一题勉强写了“监督”，第二题空着——他到现在都没搞懂SWOT是啥玩意儿，第三题……毛利率？他只记得酒楼红烧肉的毛利是60%。
二大爷那边却下笔如有神，唰唰唰地写。不光答了题，还在空白处写了“注：个人思考如下……”。
三大爷一边写一边按计算器——他在算如果上市后股价涨到多少，自己的股份值多少钱。
考试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。
二大爷：95分，全班第一。评语：“理论联系实际，有独到见解。”
许大茂：88分，不错。
林总监：92分，专业对口。
于海棠：85分，于宏壮：82分，何婷婷：86分，棒梗：80分——小伙子刚来，能及格就不错。
三大爷：71分，险过。评语：“计算准确，但过于侧重成本。”
傻柱：58分，不及格。
“我……我不及格？”傻柱拿着试卷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何雨柱做菜几十年，这第一次考试不及格？！”
李经理安慰：“何总，术业有专攻。您擅长经营管理，理论知识弱一点正常。补考一次就行。”
“还要补考？”
“三次机会。三次不过……可能影响上市进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