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市辅导的“魔鬼训练”刚结束，真正的考验就来了——路演。
中信证券的李经理通知：第一场路演定在北京金融街的威斯汀酒店，面向三十多家投资机构的分析师和基金经理。
傻柱压力山大，三天没睡好觉，顶着两个黑眼圈。
何婷婷看着就心疼：“舅舅，您要不喝点安神汤？”
“喝什么汤都没用。”傻柱哭丧着脸，“我一想到要站在台上，下面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盯着，腿就软。”
许大茂倒是淡定，每天照常工作，抽空背背讲稿。
二大爷刘海中更绝，自己写了份三千字的路演稿，准备大展身手。
三大爷阎埠贵算的是经济账：“路演一场，场地费五万，材料印刷两万，差旅住宿……加起来得十万！这钱花得……不过要是能多融点资，也值。”
路演前一天，进行了彩排。
在公司的会议室里，李经理充当观众，管理层挨个上台试讲。
许大茂第一个。
他往台上一站，气场自然就出来了。“各位投资人好，我是‘柱茂记’董事长许大茂。今天我想讲一个故事，一个关于一包方便面如何成长为一个食品集团的故事……”
讲得流畅，自然，还有数据支撑。李经理点头：“许总可以，台风稳。”
二大爷第二个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扶了扶眼镜：“各位尊敬的投资者，下面我从五个方面阐述‘柱茂记’的核心竞争力：第一，战略定位清晰；第二，治理结构完善；第三，财务基础扎实；第四，市场前景广阔；第五，团队执行有力……”
讲得条理清晰，就是太像政府工作报告。李经理评价：“刘总专业，但可以更生动些。”
轮到傻柱了。他走到台上，看着底下坐着的七八个人，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“何总？”李经理提醒。
傻柱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背稿子——那稿子是二大爷帮他写的，文绉绉的：“我们致力于中华美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，通过全产业链布局实现价值最大化，以消费者需求为导向构建品牌护城河……”
背到一半，卡壳了。
“品牌护城河……河后面是……”傻柱额头冒汗。
“何总，别紧张。”许大茂在下面说。
傻柱一咬牙，索性抛开稿子：“其实吧，我们就是想把饭做好。方便面要好吃，酒楼菜要地道，超市东西要实惠。老百姓吃好了，我们就挣钱了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说完，他愣了。底下人也愣了。
李经理最先反应过来：“何总，您最后这段……其实挺好。实在。”
傻柱尴尬地笑：“我……我还是背稿子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许大茂站起来，“我觉得你刚才说的，比稿子强。”
当晚，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：明天到底怎么讲？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威斯汀酒店宴会厅。
三十多家机构的代表陆续入场，西装革履，表情严肃。前排坐着几个大佬，面前摆着名牌：中金、中信、高盛、摩根士丹利……
后台，傻柱手心全是汗。许大茂拍拍他肩膀：“别怕，就跟平时说话一样。”
“能一样吗？”傻柱声音都在抖，“底下那些人，手里攥着几个亿……”
二大爷在旁边最后检查自己的讲稿，三大爷在算：“按计划融资两个亿，发行25%股份，估值就是八个亿……咱们身家都翻倍了……”
十点半，路演正式开始。
主持人做了简短开场，然后许大茂第一个上台。
聚光灯下，许大茂从容不迫。他从1983年胡同里的第一口锅讲起，讲到方便面打开市场，讲到酒楼和超市，讲到疫情期间的保供，讲到现在的全产业链。没有华丽的词藻，但每个故事都实实在在。
“我们不是最聪明的企业，但我们可能是最踏实的。”许大茂最后说，“食品行业，踏实比聪明更重要。”
投资者们低头作着记录。
接下来是林总监讲财务。专业，精准，回答问题滴水不漏。
轮到傻柱的时候。他走上台，腿有点软。灯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看到底下黑压压的人头，还有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话筒在手里，有点沉。
他想起昨晚许大茂的话：“就说你最想说的。”
傻柱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“各位……老师好。”他用了“老师”这个称呼，让底下有些人笑了，“我是何雨柱，大家都叫我傻柱。我是‘柱茂记’的创始人之一，也是酒楼的总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许总讲了公司的故事，林总讲了财务数据。我……我不会讲那些。我就讲讲厨房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