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安静了。
“我们酒楼有道招牌红烧肉，卖了三百万份。为什么？因为我试了一百多次，才找到肥而不腻、瘦而不柴的诀窍。我们的方便面，汤底要用真正的大骨熬，不能光靠味精。我们的预制菜，蔬菜要当天切，肉要当天炖，不能糊弄。”
他越说越顺：“有人问我，上市了想干什么？我说，还是想把饭做好。让老百姓花不多的钱，吃上放心的饭。这个道理很简单，就跟做人一样：实在点，别糊弄。”
他停了停，看着台下：“我说完了。”
没有华丽的结尾，没有宏伟的愿景。
就这几句大白话。
台下安静不过三秒，随后，掌声四起，大家被傻柱的真诚打动，掌声也透着真诚。
有投资者连忙举手提问：“何总，您刚才说的‘不糊弄’，在现在这个浮躁的市场里，怎么坚持？”
傻柱想了想：“就跟做菜一样，火候到了自然成。你糊弄一道菜，客人吃一次就不来了。糊弄一个产品，市场淘汰你。我们干了二十年，明白这个理。”
又有人提问：“上市后会有业绩压力，如果为了报表好看，要降低成本，您会妥协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傻柱斩钉截铁，“降低成本不是偷工减料。比如我们可以优化流程，减少浪费，但不能用劣质原料。这个底线，不能破。”
问答环节持续了二十分钟。傻柱没讲一句专业术语，全是大白话，但句句在理。
下台时，他后背都湿透了。
许大茂在后台给他竖大拇指：“讲得好！”
二大爷有点失落——他的专业讲稿没用上。
三大爷却乐了：“傻柱这么一讲，我看有戏！”
路演结束，投资者们陆续离场。
李经理过来反馈：“几位老总，效果不错。特别是何总那段，很打动人心。现在机构就喜欢实在的企业家。”
“真的？”傻柱不敢相信。
“真的。”李经理笑道，“有位基金经理跟我说：‘那个厨子讲得比那些MBA实在多了。’”
接下来几天，又在上海、深圳各办了一场路演。
傻柱一场比一场放松，到深圳场时，他已经能跟投资者开玩笑了。
“有投资者问我，上市后会不会去搞房地产？”傻柱在回北京的飞机上说，“我说，我连炒房是啥都不懂，就会炒菜。”
大家都笑。
三场路演结束，进入询价阶段。机构报出的价格区间，比预期的高。
三大爷激动得手抖：“发行价定在8块，咱们估值……十个亿！十个亿啊！”
许大茂却冷静：“别高兴太早，还没敲钟呢。”
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公司上下都知道：“柱茂记”要上市了。
晚上，傻柱请许大茂喝酒。在一家小酒馆里。
“大茂，你说咱们真能成？”傻柱还有点恍惚，“十个亿……当年在四合院，咱俩为了五毛钱吵半天。”
“时代不一样了。”许大茂感慨，“但道理一样：把事做好，钱自然来。”
“我在台上，真没想那么多。”傻柱说，“就想说点实在的。”
“就因为是实在的，才打动人。”许大茂举杯，“来，为实在干一个。”
酒过三巡，傻柱问大茂：“上市了，咱们是不是就……功成名就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许大茂摇了摇头，“是责任更大了。那么多投资者紧盯着，那么多员工指望着。不能让人失望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傻柱点头，“以后红烧肉还得炖够火候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从胡同里的第一口锅，到资本市场的舞台。
他们走得跌跌撞撞，但每一步，都踏踏实实。
可不能再喝了，还有更多的事要准备：敲钟仪式、媒体采访、庆功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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