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,在寂静的深夜陡然响起。
陆明瞬间清醒,浑身肌肉绷紧。他屏住呼吸,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:凌晨三点零七分。这个时间,绝不会有访客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敲门声再次响起,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。
他没有开灯,悄无声息地滑下床,赤脚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
走廊昏暗的声控灯亮着,光线惨白。门外空无一人。
就在陆明稍微放松,以为是幻听或者有人敲错门时,他的左眼猛地一烫!
与此同时,他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从门缝底下,悄无声息地,滑进来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。
纸片是暗哑的米黄色,边缘有些毛糙,像是手工裁剪。上面没有写字,只画着一个图案。
陆明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图案,正是他凭记忆画在手机里的、扭曲符号的其中一个!只是这张纸片上的图案,线条更加精准、古老,透着一股手绘者灌注其中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专注力。图案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的,在昏暗中,那颜色几乎与干涸的血迹无异。
“告死鸟的标记……”
论坛里的警告在他脑中轰鸣。
敲门声没有再响起。门外走廊的声控灯,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,重新陷入一片黑暗。
陆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手里捏着那张诡异的纸片,左眼的灼热与图案上暗红的色彩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遗忘?离开?
这张被塞进他门缝的纸片,像一封无声的恐吓信,也像一把钥匙。它明确地告诉他:他已经踏入了某个禁区,并且,已经被“某些东西”注意到了。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退回原来的生活,已经不可能了。
黑暗中,陆明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张仿佛带有温度的纸片。恐惧依然存在,但在这恐惧的深处,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东西,似乎正随着眼中金环的脉动,悄然苏醒。
那是好奇,是不甘,是想要撕开这蒙蔽了他二十七年人生的迷雾,看清背后真相的强烈冲动。
无论这背后是“告死鸟”,还是其他什么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。他必须主动去探寻,去触碰这个隐藏在雾都阴影下的世界。
哪怕前路未知,哪怕危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