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回到了吧台边。
林羽看着瘫软在座位上的妃英理，眉头瞬间皱起。他扫了一眼她面前几乎空了的酒杯，又迅速环顾四周，目光在舞池边的黄毛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黄毛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这边，脸上写满了“到嘴的鸭子飞了”的懊恼和愤怒，但当他接触到林羽的目光时，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没敢上前。
林羽瞬间明白了。
他没去追黄毛，也没浪费时间质问酒保——这种事酒吧每天可能都在发生，酒保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多管闲事。
“能走吗？”林羽弯腰，在妃英理耳边低声问。
妃英理勉强睁开眼，视野里林羽的脸模糊成一片，但她听出了他的声音，微弱地摇了摇头。
林羽不再犹豫，一手穿过她膝弯，另一手揽住她后背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公主抱。
妃英理虽然意识模糊，但仍残留着一丝羞耻感，身体轻微地挣扎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药物带来的无力感吞噬。她只能将发烫的脸埋在林羽颈侧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干净的、混合着淡淡烟草和男士香水的气息。
很奇异地，这味道让她觉得安心。
林羽抱着她，大步朝酒吧门口走去。他的手臂很稳，步伐坚定，穿过拥挤的舞池和卡座区时，周围投来各种目光——好奇的，羡慕的，暧昧的。但他全然无视。
角落里，黄毛健次眼睁睁看着林羽抱着妃英理离开，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“老子盯了一晚上的极品，药都下了，结果被截胡了……”
旁边的同伙拍拍他的肩：“算了吧健次哥，那男的一看就不好惹。刚才他看你那眼神，我隔着这么远都觉得瘆得慌。”
“可是那女的……”黄毛想起妃英理那副冷艳又带着成熟风韵的模样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，“那身材，那气质，一看就是高级货色，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遇不上了……”
“那也得有命享受啊。”同伙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最近米花町来了几个狠角色，专门挑咱们这种小混混下手。刚才那男的，说不定就是……”
黄毛打了个寒颤，再不敢往下想，只能恨恨地灌了一大口啤酒，把邪火压下去。
酒吧外，夜风一吹，妃英理稍微清醒了一瞬。
她感觉自己被放进了一辆车的副驾驶座，安全带“咔哒”一声扣上。然后引擎的低吼响起，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她努力睁开眼，透过朦胧的视线，看到车内精致奢华的内饰，中控台线条流畅，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。车窗外的街灯流光般向后飞掠。
“你……要带我去哪？”她用尽力气，挤出这句话。
驾驶座上，林羽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松了松衬衫领口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妃英理一眼，她脸颊绯红，眼神迷离，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散落了几缕在额前，西装外套的扣子不知何时又解开了一颗，露出里面白色丝绸衬衫的领口。
一种破碎又诱人的美感。
“我家。”林羽的回答简洁明了，“或者，你想去医院洗胃？”
妃英理沉默了。
她当然不想去医院。且不说洗胃有多难受，光是明天可能出现的“知名律师酒吧被下药送医”的新闻，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。
“放心。”林羽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，“只是让你睡一觉，等药效过去。我对趁人之危没兴趣——至少，不是在这种时候。”
他的话直白到近乎粗鲁，但奇异地，妃英理反而更安心了些。
她闭上眼，不再抵抗逐渐席卷而来的黑暗。
黑色法拉利在米花町的街道上疾驰，像一道沉默的暗影，融入这个永远不缺少秘密和危险的城市的夜晚。
而今晚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