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没有血口喷人,你心里清楚。”楚渊缓缓说道,“昨夜,你去执事殿篡改名册的时候,是不是在殿外的石柱上,留下了一道魔气?还有,你侄子李二狗的拂尘里,是不是藏着一枚魔界的传音石?”
张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楚渊竟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!那道魔气是他不小心留下的,而李二狗拂尘里的传音石,更是他和魔界联络的重要信物!
李二狗也慌了神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拂尘,脸上满是惊恐。
楚渊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,心中冷笑更甚。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这些人做贼心虚,只要稍加试探,就能让他们露出马脚。
“怎么?不说话了?”楚渊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昆仑仙宗,乃是仙域三大顶级势力之一,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。可如今,却有内奸藏在宗门之中,勾结魔界,妄图夺取鸿蒙本源。这样的宗门,这样的弟子,真的配得上‘仙宗’二字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在众人的耳边炸响。
是啊,昆仑仙宗向来以正道自居,可如果连宗门内部都藏着勾结魔界的内奸,那他们所坚守的正道,又算什么?
一些弟子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张管事和李二狗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张管事看着越来越多的质疑目光,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,朝着楚渊刺了过去:“小子,今日我就杀了你,以绝后患!”
剑光凛冽,带着一股浓烈的魔气,直逼楚渊的咽喉。
周围的弟子惊呼出声,谁也没想到张管事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。
楚渊却不闪不避,只是眼中的混沌色越来越浓。就在剑锋即将刺中他咽喉的那一刻,他猛地抬手,攥住了剑身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柄由精铁打造的佩剑,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。
张管事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渊。他的佩剑可是下品仙器,就算是天仙境的修士,也未必能徒手掰断,这个楚渊,到底是什么修为?
楚渊看着手中的断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:“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也敢勾结魔界?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他猛地一甩手,断剑的剑尖如一道流星,朝着张管事射了过去。
张管事想要躲闪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尖越来越近,最终刺入了他的丹田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,张管事的丹田被废,身上的魔气瞬间消散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李二狗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跑,却被楚渊一脚踹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楚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,目光冷冽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仙域之中,勾结魔界的叛徒绝不止这两人,而昆仑墟的秘密,也远不止于此。
他抬头看向昆仑墟的深处,那里云雾缭绕,隐隐有灵光闪烁。那里,便是上古仙人的坐化之地,也是鸿蒙本源的藏身之处。
“杂役吗?”楚渊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也好,杂役的身份,正好方便我行事。”
他转身朝着杂役堂的方向走去,留下身后一片哗然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被贬为杂役的少年,将会在不久的将来,掀起一场席卷六界的风暴。而昆仑仙宗的这场考核风波,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开端。
山风依旧凛冽,吹动着崖边的歪脖子松,那半块刻着“凌霄”二字的令牌,在风中轻轻摇晃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