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征立刻抬手。
全队停下。
三秒后，左侧五十米外，一道绿光缓缓熄灭。
他点头。
继续前进。
八公里，敌情模拟升级。一股腥臭味从前方飘来，混着腐土的气息。那是妖兽标记领地的味道。
陈征抬手示意减速。他蹲下，手指抹过地面。泥土湿润，有拖痕，宽度约四十厘米，是中小型妖兽爬行留下的。
他抬头，望向前方一片低洼地。
那里本该是空地，但现在，雾起来了。
不是自然雾，是灵能凝聚的屏障，用来隐藏身形。
他站起身，右手缓缓搭上战枪。
就在这时，张浩突然抬手，指向右前方。
陈征皱眉。
张浩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然后，他闭上眼，灵感能量释放出去。
一秒，两秒。
他睁开眼，嘴唇微动：“三个……三点钟方向，比刚才近，速度变了，正在绕后。”
陈征看了他一眼。
这是张浩第一次主动捕捉到复合型敌情。
他没夸，只点头。
队伍改变路线，向左偏移二十度角，贴着山脊线前行。
雾气中的目标没有追上来。
九公里，最后一段是陡坡。地上布满碎石，稍有不慎就会滑落。陈征让队伍拉开间距，逐个通过。
他自己最后一个攀爬。
爬到一半，右臂突然一抽。阵纹处的灼痛猛地加剧，像是有火在经络里烧。他咬牙撑住，左手抓住岩缝，慢慢向上。
终于登顶。
他靠在一块岩石后调息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刺得生疼。他没擦。
远处，战枪还钉在树上，红缨垂落，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训练还没结束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月光漏下来，照在狼头徽章上，泛出冷光。
这时，张浩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递上水壶。
陈征接过，喝了一口，还回去。
张浩站着没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然后慢慢抬起，掌心朝上，做了个和刚才一样的手势——灵感能量释放，探测周围。
五秒后，他低声说：“东北方，一百二十米，有一股新气息。不动，不进，也不退。像是……在记录。”
陈征眼神一凝。
他慢慢站直身体。
记录？
不是攻击，不是试探。
是观察。
他忽然想起实验室里沈秋棠摔下的记录板，想起她指着那把枪说的话——“我们要的不是催命符”。
而现在，有人在记录这一切。
他盯着东北方向的林子，右手缓缓握紧枪柄。
就在这时，张浩忽然抬手，一把抓住他的作战服袖子。
陈征转头。
张浩的脸在月光下很白，眼神却很稳。
“队长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去。”
陈征没答。
张浩松开手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犯了错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想把它扳回来。”
他回头看了陈征一眼。
“信任我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