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建业以雷霆之势,彻底扭转大汉粮食危局的同一时刻。
京城,南锣鼓巷,四合院。
秦淮茹的日子,前所未有的艰难。
自从林建业一家搬离,那间她觊觎已久的空房,最终还是落到了傻柱手里。
她本以为,这会是一个新的筹码。一个能让她继续拿捏傻柱,让他心甘情愿接济贾家的筹码。
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一大爷易中海专门找她谈过一次话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淮茹,你别再打傻柱的主意了。”
“林建业那小子,把他刺激得不轻。他现在铁了心要娶媳妇,正经找对象呢。你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吊着他,只会把他往外推。”
易中海的话,每一个字都戳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。
傻柱的饭盒,果然一天比一天少。从前是连着肉带菜,现在只剩下半个馒头。甚至有时候,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她的眼神,也变了。不再是那种热切的、带着一丝讨好的光,而是多了几分刻意的疏远和躲闪。
院子里,傻柱不再追着她跑,而是开始频繁地往外跑,听说是去相亲了。
秦淮茹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厨房里,米缸见了底。
橱柜里,油瓶空得能跑耗子。
贾张氏的谩骂一天比一天恶毒,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眼巴巴望着她的眼神,像三根针,扎得她血肉模糊。
断粮。
这个恐怖的词,又一次悬在了贾家的头顶。
秦淮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心急如焚。
绝望中,她想起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人情关系。
郊区,红星公社。
她有个远房表亲,论起来关系已经很远了,但终归是沾着亲。
前些日子听人捎信,说那个表亲好像被抽调去参加了某个“国家工程”,就在公社附近,管吃管住,还有工钱。
在那个年代,“国家工程”这四个字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保障。
一个念头,在秦淮茹的心里疯狂滋长。
去借粮!
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凑出了最后一点积蓄,揣在内兜里。跟厂里请了假,一大早就踏上了去郊区的公交车。
颠簸的公交车上,秦淮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,心里盘算着。
她是城里人,吃商品粮的工人。
那个表亲,不过是个土里刨食的农民。
就算现在走了运,进了什么“工程队”,见了自己这个城里来的“体面”亲戚,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。
她甚至想好了说辞。先是客气地寒暄,再装作不经意地诉苦,讲讲城里日子的艰难,最后再开口“借”粮。
她要的不多,有个十斤八斤的棒子面,就足够贾家撑过这个月了。
到时候,那个农民表亲肯定会受宠若惊,把粮食双手奉上。
想到这里,秦淮-茹那因为饥饿和焦虑而紧绷的神经,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然而,当她终于抵达红星公社时,眼前的景象,让她所有的盘算和优越感,瞬间凝固。
这里,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面黄肌瘦、死气沉沉的农村。
没有灾民遍地,没有乞讨哭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热火朝天、气吞山河的巨大工地!
上千名,甚至数千名穿着粗布衣衫的农民,正赤着膀子,喊着震天的号子。他们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泽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一条宽阔的河道正在被挖掘成型,旁边的水坝地基已经垒起了半人高。
汗水浸透了土地,号子声冲散了云霄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疲惫,但那疲惫之下,却是一种秦淮茹从未见过的、充满希望的干劲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