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看他手里那块成色极佳的腌肉,眼睛都直了,二话不说就给他换了最好的白干,还切了一大块下来,加了蒜苗给他爆炒了一大盘。
那盘爆炒的肉香,那满口的油润,那痛快淋漓的酒劲……
一幕幕画面,轰然砸进他的脑海。
傻柱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握着拳头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一下,不用他承认了。
人赃俱获。
“好哇!果然是你!”
“贪污犯的儿子,现在又成了小偷!”
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院子里,围观人群的议论声,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傻柱的心里。
他完了。
这件事,就像一滴滚油滴进了沸水里,彻底引爆了何大清贪污事件的发酵。
没过两天,轧钢厂的公告栏上,就贴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布告。
何大清,贪污公款事实确凿,罪名成立。
判处“劳动改造”三年。
这个判决,像是一块巨石,彻底砸碎了傻柱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“贪污犯的儿子”。
“小偷”。
这两个标签,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脑门上。无论是在四合院,还是在轧钢厂,他都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
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里。
“哐当!”
一个搪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易中海坐在自家的八仙桌旁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他精心算计了半辈子,千挑万选,才选中傻柱这个无父无母、对自己言听计从的“养老桩”。
他一步步地扶持他,给他好处,给他撑腰,就是为了自己老了以后能有个依靠。
现在,全完了。
成分出了问题,这是天大的事!一个贪污犯的儿子,以后在厂里别想再抬起头来,更别提接自己的班,当上八级钳工了。
现在又添上一个偷窃的罪名,名声彻底烂穿了。
这个养老桩,从根上就烂了。
废了。
彻底废了!
易中海眼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,最后只剩下死寂的灰败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彻底断了对傻柱的一切念想。
而此刻的傻柱,比易中海更加绝望。
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,瘫坐在自家冰冷潮湿的门槛上。
院子里的阳光很好,暖洋洋的,照在人身上很舒服。
可那阳光,却一丝也照不进他的心里。
他的目光,空洞地投向隔壁。
林家的屋门敞开着。
林墨正悠闲地坐在桌边,手里捧着一份报纸,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袅袅的茶香飘散出来。
街道办的大门传来动静,秦淮茹下班回来了。
她脸上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,步履轻快,手里还拎着一小包点心。她走进院子,看到林墨,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,两人自然而然地聊着天,有说有笑。
那副画面,温馨,安逸,美好得不真实。
那样的日子,和他现在身处的地狱,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爹成了贪污犯,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,而林墨却能过得这么舒坦?
凭什么秦淮茹对着自己时总是愁眉苦脸,对着林墨却能笑得那么好看?
傻柱死死地盯着林墨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,在他灌满了血丝的眼睛里,逐渐扭曲,变形。
一股比屈辱和愤怒更加阴冷、更加恶毒的情绪,从他心脏最深处滋生出来,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那不是简单的羡慕。
是深入骨髓的……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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