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!你快来看!”
被他称为“老李”的工会主席闻声走了过来,扶了扶眼镜,目光落在了报纸上。
当他看清文章的标题和署名时,呼吸也为之一滞。
“《人民的公园,人民的城市》……署名,林墨?”
“就是他!”厂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步,挥舞着手臂,“又是这个林墨!不简单啊!这个同志,真是不简单啊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里闪烁着发现了宝藏的光芒。
“上次一篇《论公私合营》,为咱们厂在区里挣足了脸面,我还以为是偶然得之。没想到,这才过了多久?又来了一篇《人民的公园》!”
“你看看这个立意,这个觉悟!”厂长拿起报纸,几乎要把手指戳到纸面上,“这都是紧跟国家步伐的政治觉悟啊!这是人才!真正的人才!”
工会主席也连连点头,脸上的表情同样是掩饰不住的惊喜。
“没错,厂长。这林墨,不但是上面树立的‘爱国商人’典型,还是个深藏不露的‘笔杆子’!这种人才,把他放在宣传科当个小干事,每天就看看报纸,那不是屈才了吗?那是浪费!是犯罪!”
“屈才了!太屈才了!”
厂长一拳砸在自己的手心,当即拍板。
他的声音,斩钉截铁,不容置喙。
“提拔!”
“立刻提拔!”
“马上起草文件,任命林墨同志为宣传科副科长!即刻生效!所有待遇,全部按照副科级来办!”
这个决定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,瞬间在整个轧钢厂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任命文件下发到宣传科的时候,整个科室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角落里,那个依旧在悠闲喝茶的年轻人身上。
副科长?
这就副科长了?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,以惊人的速度在厂区内扩散。
“听说了吗?宣传科那个新来的林墨,升官了!”
“听说了!副科长!我的天,这才进宣传科几天啊?满打满算有一个月吗?”
“坐办公室喝茶,读读报纸,就成副科长了?这比坐火箭还快啊!”
“你懂什么!人家那叫有水平!你看看今天的《北京日报》!那篇文章,就是人家写的!”
质疑、嫉妒、羡慕、不可思议……种种情绪在工人们之间交织,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感慨。
这个林墨,背景通天!
当这个消息随着下班的人潮传回四合院时,整个院子都炸了。
中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里。
他正坐在桌前,就着昏暗的灯光,专心致志地拨弄着自己的宝贝算盘,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。
“哗啦,哗啦……”
算盘珠子在他干瘦的手指下跳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门帘一掀,他家大儿子阎解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“爸!出大事了!”
“嚷嚷什么!”阎埠贵眉头一皱,手上动作不停,“毛毛躁躁的,天塌下来了?”
“爸!比天塌下来还邪乎!”阎解成气喘吁吁地说道,“院里那个林墨,又升官了!”
“啪嗒!”
阎埠贵的手指一滑,一颗算盘珠子被拨错了位置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林墨,升了宣传科的副科长!”阎解成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副……副科长?”
阎埠贵手里的算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桌上,几颗珠子因为巨大的震动,从算盘的边框上弹了出来,滚落在地。
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脑子里,只剩下那句“上班喝茶,读读报纸”。
就这么着,还能升官?
还是副科长?!
这……这上哪说理去!
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这个夜晚,四合院里,无数人家里的灯都比往常熄得更晚一些。
林墨的名字,在各家各户的窃窃私语中被反复提及。
从一个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,到轧钢厂的正式工,再到如今一步登天的副科长。
这一切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快得让人无法理解。
全院的人,再一次被林墨那深不可测的“通天手段”,给彻底震惊了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