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绿色的吉普车,车头锃亮,威风凛凛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。车门上,“公私合营管理处”几个红色的宋体字,在夕阳下分外醒目。
这年头,自行车都是稀罕物,能开上这种吉普车的,那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?
在全院人震惊的注视下,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、戴着干部帽的中年男人,提着一个厚实的黑色公文包,快步走了下来。
他身姿笔挺,脚步沉稳,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,然后高声喊道:
“请问,哪位是林墨同志?”
这一声询问,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,又从那辆威风的吉普车和干部身上,缓缓地、不可思议地转移到了被王大妈堵在屋里的林墨身上。
贾张氏脸上的幸灾乐祸,僵住了。
贾东旭扒着门缝的手,抖了一下。
一直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,扶了扶自己的眼镜,嘴巴微微张开。
林墨从屋里从容地走了出来,阳光照在他身上,衬得那件白衬衫愈发干净。
“我就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那名干部一听到声音,立刻快步走上前来,仔细对照了一下林墨的脸,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融化,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。
那笑容,是下级对上级,是办事员对重要人物才会有的那种,带着明显的尊敬。
“林墨同志!您好您好!可算找到您了!”
干部热情地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林墨的手。
“我是公私合营管理处的,我们主任特批,让我务必把您的定息亲自给您送上门来!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。
主任特批?
亲自送上门?
这得是多大的面子?
王大妈和她身后的几个大妈,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然后,更让她们大脑宕机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。
当着正义凛然、前来“讨伐”的王大妈的面。
那名干部“啪嗒”一声,打开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。
他从里面掏出了一沓东西。
一沓厚厚的、崭新的、边角都未曾卷曲的“大团结”。
那红色,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。
干部双手将那沓钱捧着,郑重地递到林墨手里。
“林墨同志,这是您名下那十三间铺面,这个季度的定息。”
“一共是,九百六十元。”
“您点点。”
“轰!”
整个世界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前一秒还嘈杂的院子,瞬间落针可闻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九……九百……六十?!
这个数字,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王大妈和她身后的大妈们,当场石化,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神空洞,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贾张氏那张刚刚还挂着得意笑容的脸,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,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。
躲在门后的贾东旭,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气血直冲头顶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三大爷阎埠贵的下巴,真的快要掉到地上了,他那双永远在算计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茫然”的神色。
九百六十元!
一个季度!
那一年是多少?那十三间铺面又得值多少钱?
这个念头,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。
那是一个足以压垮他们所有人认知的天文数字。
然而,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墨,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沓钱。
仿佛那不是九百六十元,而是一沓无关紧要的草纸。
他随手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,转过身,在全院人呆滞的目光中,直接塞给了旁边同样处于震惊中的秦淮茹。
秦淮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,那厚实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。
然后,她听到了林墨平淡却清晰的声音。
那声音,响彻整个寂静的四合院。
“媳妇,拿着。”
“这个月的零花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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