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,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。
前段时间,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公私合营的报道,而林墨作为青年商人的典型代表,那张照片可是登在了最显眼的位置!
“正是我。”
林墨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哎哟我的天!真是您啊!林同志!”
售货员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热情的笑容,那股子机灵劲儿,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“您看我这眼神儿!您买车,还要什么票啊!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充满了理所当然。
“您这是主动响应国家号召,支持国家建设!这是觉悟高!我们必须得支持先进典型啊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麻利地转身,冲着仓库那边大喊一声。
“小王!快!把那辆刚到的凤凰牌,对!就是擦得最亮堂那辆!给林同志推出来!”
不一会儿,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被推了出来。
车身是纯黑色的烤漆,在灯光下油光锃亮,光可鉴人。车把、车铃、轮毂的镀铬件,闪烁着一片耀眼的银白色光芒。
这辆车,简直像一件艺术品。
“林同志,您看!这绝对是咱们库里最好的一辆,刚到的新货,我都没舍得摆出来!”
售货员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又仔仔细細地擦了一遍车座。
林墨点了支烟,付了钱,没再多说什么。
在售货员和周围顾客羡慕、敬佩的目光中,他跨上这辆在1952年堪称绝对“奢侈品”的大家伙,右手扶着车把,左腿轻轻一蹬。
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他没有骑快,就那么不紧不慢地,悠哉悠哉地晃回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。
正是院里各家各户下班回家的高峰期。
当林墨骑着那辆几乎能晃瞎人眼的崭新自行车,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,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彻底轰动了!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车铃声,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自行车!!”
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嗓子。
“我的天!那是……凤凰牌的!”
“快看!林墨!是林墨买自行车了!”
三大爷阎埠贵刚从学校回来,手里还捏着他那个宝贝算盘,准备回家算算今天的菜钱。
看到那辆黑得发亮、银光闪闪的自行车,他手一抖,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算珠洒了一地。
他也顾不上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磁铁吸住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,围着那辆自行车转圈。
他的眼睛都红了,伸出手,想摸又不敢摸,最后颤抖着,轻轻碰了一下那锃亮的三角形横梁。
那冰凉而光滑的触感,让他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这……这得一百多块吧?”
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,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酸楚与嫉妒。
“林墨,你……你可真是舍得啊!”
一百多块!他得不吃不喝攒多久?
林墨从车上下来,单手扶着车把,姿态潇洒,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。
“新婚嘛,总得有个大件儿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只是买了一颗大白菜。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不远处另一个人的心里。
贾东旭刚从轧钢厂的车间回来,浑身上下都是洗不掉的油污,脸上还带着几道黑印。
他一进院,就看到了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。
林墨。
秦淮茹的前未婚夫。
那个抢走了他媳妇的男人!
此刻,他穿着干净的干部服,站在一辆崭新的、亮得刺眼的凤凰牌自行车旁边,接受着全院人羡慕的目光。
而他自己,像个又脏又臭的臭虫,只能躲在角落里。
嫉妒的火焰,瞬间吞噬了贾东旭的理智。
凭什么!
凭什么!
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,传来一阵刺痛。
凭什么这个男人又是升官当干部,又是住大房子,现在还买上了自行车!
那些本该属于他贾东旭的一切,全都被这个人抢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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