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场闹剧,余波在四合院里荡漾了好几天。
往日里最爱在院子里搬个小板凳,东家长西家短的贾张氏,一连数日都大门紧闭。
偶尔开门倒个水,也是低着头,脚步匆匆,生怕和人对上视线。
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异样的安静。
之前那些或多或少被贾家占过便宜的邻里,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。
而林墨,则彻底坐实了“不好惹”的名声。
他不仅是个有文化、有地位的科长,更关键的是,他那张嘴,能把活人说死,还能让你觉得他是为了你好。
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比抡拳头更让人忌惮。
到了周末。
天刚蒙蒙亮,林墨就起了床。
今天,是他和秦淮茹正式回门的日子。
院子里还笼罩着清晨的薄雾,林墨已经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,站在了水池边。
他没用院里那块脏兮兮的公用抹布,而是拿出了自己专用的新棉布,沾了清水,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。
从车把手到车架,再到每一个辐条的接口,他都擦得一丝不苟。
阳光穿透薄雾,照在锃亮的车铃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这辆车,是他的战利品,也是他给秦淮茹挣来的脸面。
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她的男人,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晨光里,专注地擦拭着那辆能让全院女人都眼红的自行车。
她的心,瞬间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。
“淮茹,上车。”
林墨拍了拍后座的货架,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哎!”
秦淮茹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。
她快步走过去,没有丝毫犹豫地坐了上去。
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林墨的腰,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。
他的后背宽阔而结实,隔着一层薄薄的的确良衬衫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传来的力量与温度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,从接触的皮肤,一路暖到了心窝里。
“坐稳了。”
林墨双脚一蹬,自行车平稳地滑出了院门。
“蹬蹬蹬”的链条声,在寂静的清晨里奏出轻快的旋律。
这番景象,比上次提亲的动静还要张扬。
上次,他是“准女婿”上门,带着的是试探与诚意。
这次,他是“正式姑爷”回门,带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实力和荣光!
自行车驶出胡同,汇入大街。
路上已经有了些行人,看到这辆崭新得发光的凤凰牌,无不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尤其是看到后座上坐着的秦淮茹,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工装,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笑容,那羡慕就变成了嫉妒。
秦淮茹感受着那些目光,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。
她将脸颊更深地埋在林墨的背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。
这就是她的男人。
能让她在全院人面前抬起头,也能让她在全京城人面前,都感到骄傲的男人。
一路迎着风,也迎着无数道目光,两人高调地向着秦家村的方向骑去。
当那熟悉的村口轮廓出现在视线中时,秦淮茹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林墨放慢了车速。
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,载着容光焕发的秦淮茹,如同一个凯旋的信号,缓缓驶入秦家村。
村口正在田埂上歇脚的几个老乡,手里的烟袋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妇人,针尖险些扎进自己手指头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辆自行车上。
“快看!是淮茹!”
“淮茹回来了!还有她男人!”
一声喊,惊动了半个村子。
人们从田间,从屋里,纷纷探出头来。
“天啊!凤凰牌!是凤凰牌自行车!”
“这车……怎么比上次那辆还亮?这是新车啊!”
“你看看那车漆,都能照出人影儿了!”
上次林墨骑车来提亲,已经在村里引起了轰动。
但这次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