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!
这三个字一出口,桌上好几个人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,酒水洒了一桌。
那可是首都赫赫有名的大厂!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铁饭碗!
林墨顿了顿,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,才掷地有声地抛出了最终的结论。
“准备把淮茹的工作关系调过去,让她也吃上‘工人编制’!”
“轰!”
如果说之前是安静,那现在就是死寂之后的猛烈爆炸。
秦家的屋顶,几乎要被这冲天的声浪掀翻。
“什么?轧钢厂的……工人编制?”
“天呐!我没听错吧?!”
“从街道办调到轧钢厂?这……这是连升了多少级啊!”
秦家亲戚彻底炸了锅,一个个目瞪口呆,看着林墨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敬畏,而是近乎于仰望神明。
如果说街道文员是端上了“泥饭碗”,那轧钢厂的正式工人,就是捧上了镶着金边的“铁饭碗”!
这是身份的跃迁!是阶层的跨越!
秦淮茹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,脸颊烫得惊人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死死抓住了林墨宽厚温热的手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林墨感受到了她的颤抖,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抬起另一只手,往下压了压。
那是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但沸腾的人群,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他们知道,那个“第二件事”,要来了。
林墨的目光,越过一张张震撼的脸,最终落在了桌子角落里,那个从开席到现在,始终埋着头,紧张得不敢夹菜的少年身上。
秦淮茹的弟弟,秦小塔。
被林墨的目光锁定,秦小塔浑身一僵,手里的窝窝头都险些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不解。
林墨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“小塔也不能一直在村里刨食,没出息。”
秦老汉和秦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“我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。”
林墨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石子,砸在所有人的心湖里。
“年后,就让他进城。我已经托了关系,让他去一家国营机修厂,当学徒!”
“哇——!”
这一次,没人再发出惊呼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压抑不住的,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秦母再也撑不住了。
她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激动得老泪纵横,几乎要喘不上气。
一个农村小子,能进城的国营厂当学徒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他的人生,将彻底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!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个有户口、有工作的城里人!
这是改换门庭!这是光宗耀祖!
秦老汉也站了起来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着林墨,双腿一软,竟是想要跪下去。
林墨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使不得。”
秦老汉被扶住,却依旧弯着腰,他抓住林墨的胳膊,浑浊的老眼里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林墨……你……你真是我们秦家的大恩人啊!”
这一刻,什么岳父的身份,什么长辈的架子,全都在这泼天的恩情面前,碎得一干二净。
在秦家父母眼中,林墨不再仅仅是一个有本事的“林干部”。
他是能一手扭转家族命运的“贵人”。
是救他们全家于泥潭的,大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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