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到刺眼。
她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。
“同志,同志请留步!”
姑娘放下茶杯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。
屋里的贾东旭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贾张氏也愣在原地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不远处的窗户后面,许大茂捂着嘴,肩膀剧烈地耸动,笑得差点抽过去。
林墨停下脚步,平静地回过头,看着眼前这个脸颊通红、气喘吁吁的姑娘。
“请问,您就是轧钢厂的林副科长吧?”
姑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激动,也是紧张。
林墨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我是。有事吗?”
“哎呀,太好了!”
姑娘得到肯定的答复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她回头指了指贾家的方向,满脸崇拜地说道:
“我听东旭说,你们是‘铁哥们’?他在厂里可受您照顾了!他说您都得听他的呢!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道炸雷,在贾东旭的耳边响起。
他刚刚探出屋门的脑袋,“刷”的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完了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林墨的视线越过姑娘的肩膀,落在了门口那个探头探脑、面如死灰的身影上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他只是用那种最标准、最客气、也最疏离的“干部腔调”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院。
“哦,你说贾东旭同志啊。”
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。
“他是我的邻居,我们都在一个厂上班。”
林墨顿了顿,目光在贾东旭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“关怀”。
“一大爷易中海是他的师傅,厂领导都很关心他的思想进步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再次直视着贾东旭,话却是对着姑娘说的,但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贾同志,你可要好好劳动,不要辜负了厂里和师傅对你的期望啊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
没有一个字是否认,但每一个字都是最彻底的否认。
“同志”?
“邻居”?
“好好劳动”?
“不要辜负期望”?
这哪里是“铁哥们”之间说的话?这分明就是领导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人的勉励!
那个相亲姑娘又不傻!
她瞬间就明白了真相。
那股被欺骗、被愚弄的怒火,直冲天灵盖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,自己刚才那副兴奋崇拜的样子,在此刻看来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姑娘的脸,也“刷”的一下白了,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猛地扭过头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,冲回贾家屋里。
她用手指着僵在原地的贾东旭,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你个骗子!”
尖利的骂声撕裂了院子里的寂静。
“拿副科长来诓我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骂完,姑娘一秒钟都不想多待,她扭头就走,脚步又快又重,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。
贾东旭站在院子中央,沐浴在全院邻居那混杂着鄙夷、嘲笑、同情的目光里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,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些目光,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,将他钉在耻辱柱上。
他当场社会性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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