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的声音都在发颤,最后一个数字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音!
挂断电话,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不真实感中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剧烈的疼痛让他确认,这不是在做梦!
他的手都在抖,几乎是扑到了电话机前,猛地摇动摇柄,接通了总机。
“给我接一大爷!易中海家!快!”
……
此时,四合院。
易中海刚下班回家,正坐在自家门槛上,抽着闷烟。
心里,还在为昨天没能把傻柱捞出来而烦躁。
院子里,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着一家人过冬的旧棉衣,脸色蜡黄。
贾张氏则坐在门口,一边纳鞋底,一边骂骂咧咧,诅咒着偷了她家白面的人断子绝孙。
一切,都和往常一样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他屋里响起,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。
易中海皱着眉,起身进屋接起电话。
“喂,我是易中海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厂长那因为极度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。
“易中海!你那个院的林墨!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?”
厂长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吼。
“他去市里接待苏联专家,立了大功!市里奖了他三百块!”
轰!
三百块!
这三个字,像是一道九天惊雷,直直劈进了易中海的天灵盖。
他的脑子,瞬间一片空白。
耳朵里,只剩下“嗡嗡”的蜂鸣声。
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。
失魂落魄。
他踉跄着走出房门,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。
他走到中院。
正在为算计邻居而沾沾自喜的二大爷刘海中,和正在角落里拨弄着算盘,计算着这个月又省下几毛钱的三大爷阎埠贵,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。
“一大爷,你这是怎么了?丢魂了?”刘海中挺着肚子问道。
易中海没有回答,他只是抬起头,目光呆滞地看着两人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“林墨……”
“市里……接待苏联专家……立了大功……”
“奖了……三百块。”
这个消息,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,缓慢,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。
中院,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。
随即,不到十秒钟。
轰然炸锅!
“什么?!”
三大爷阎埠贵的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算珠散落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林墨去接待苏联人了?”
二大爷刘海中那张官迷心窍的脸上,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秦淮茹洗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冰冷的肥皂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,她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张开。
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,手里的鞋底和针线“噗通”掉在地上。
消息像瘟疫一样,以中院为中心,疯狂地朝着整个四合院蔓延!
不到十分钟,全院彻底沸腾!
“我的妈呀!三百块!奖了三百块!”
“你听错了吧?是不是三十块?”
“没错!就是三百!一大爷亲口说的!厂长打的电话!”
“三百块啊!他贾家,不,咱们院里有一个算一个,谁家一辈子能挣下三百块的存款!”
“他不是个钳工吗?怎么会去接待苏联人?”
“你懂什么!这叫有本事!深藏不露!”
如果说,之前的“爱国商人”身份和“副科长”的职位,只是让院里的人对林墨产生了敬畏和疏离。
那么这一次,“接待苏联专家”和“市级嘉奖三百元”,则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大山,彻底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了。
这是云泥之别!
这一刻,“大院第一人”这个无形的称号,被彻底焊死在了林墨的身上,再也无人敢于质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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