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说着恭维话,手却在袖子里抠抠搜搜,半天没掏出来。
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,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“笃笃”敲了两下,发出的声音让整个中院的人心头都跟着一跳。
“三大爷,咱们院里住了这么多年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人情往来,得讲究个规矩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陡然拔高,确保院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按咱们老家的规矩,街坊邻居办红事,随礼不能少!今天东旭结婚,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,每户,至少随礼一块钱!”
一块钱!
这三个字一出口,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阎埠贵的笑脸彻底僵住,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一块钱,够他一家子吃好几天的白菜了!
“贾大妈,这个……我这手头有点紧……”
“三大爷!”
贾张氏厉声打断他,眼睛瞪得溜圆,“您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,是读书人!读书人最讲究礼义廉耻,人情往来!您要是带头坏了规矩,以后院里这风气,可就让您给带歪了!”
一顶大帽子,不偏不倚地扣了下来。
阎埠贵气得浑身都在哆嗦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看着贾张氏那副“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”的无赖嘴脸,又看看周围一圈看好戏的邻居,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。
可这是红事,是喜酒。
他要是当场发作,传出去就是他阎老西抠门,连红事都搅合,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当他的三大爷?
权衡利弊,阎埠贵的手在袖子里剧烈地挣扎了片刻,最终还是屈服了。
他像是被割了肉一般,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最深处摸出一张被体温捂得发软的一块钱纸币,用力拍在桌上。
贾张氏眼疾手快,一把将钱抓过来,仔细辨认了一下真伪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拿起笔,在本子上重重地写下:阎埠贵,一块。
写完,她甚至没给阎埠贵一个好脸色,直接扬着脖子,朝另一个方向喊去。
“许大茂!你家呢?”
正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许大茂,身子一僵。
“二大妈!”
贾张氏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,锁定了刚从屋里出来的刘海中夫妇。
“您家两口子,都是厂里的正式工,怎么也得两块吧?您可是二大爷,得做个表率!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官威还没来得及摆出来,就被这话噎得够呛。
院子里,怨声载道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谁不知道贾张氏的为人?出了名的一毛不拔。
这礼钱随了,回头吃席,顶多给你端上一盘水煮花生米,再来一小碟咸菜,连本都吃不回来。
这哪里是办喜酒请客?
这分明就是借着儿子结婚的名头,明目张胆地从全院人身上“薅羊毛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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