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医院得要钱!挂号要钱,检查要钱,住院更是个无底洞!
可她的兜,比她的脸都干净!
那场该死的喜酒,把她刮得一干二净!
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什么一大妈的威风了。
贾张氏疯了一样,冲到中院,抡起拳头,对着离得最近的三大爷家的大门,就是一顿猛砸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三大爷!阎埠贵!快开门!出人命了!”
“借我点钱!桂枝要生了!救命啊!”
过了半晌,门“吱呀”一声,拉开一道窄窄的缝。
三大爷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露了出来,鼻梁上的老花镜都歪了。
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,一听是“借钱”两个字,脑袋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哎哟,贾大妈,您这……这可真是……”
他一脸的为难,眼珠子却在乱转。
“不是我不帮你。我那点钱,您又不是不知道?上个月,不都‘投资’给后院林副科长的自行车保管费了嘛!”
他特意在“投资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我这……我这也穷得叮当响啊!实在是爱莫能助,爱莫能助啊!”
“砰!”
话音未落,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,门栓“哗啦”一声从里面插上,生怕贾张氏再扑上来。
“阎埠贵你个老抠门!你不得好死!”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一口唾沫啐在地上。
她不敢耽搁,转身又扑向了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门。
这次她学聪明了,不光是敲,更是用身体去撞。
“一大爷!一大爷!您快出来啊!”
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,充满了绝望。
“您可得给东旭做主啊!东旭可是您的徒弟!现在他媳妇要生了,这可是您的大徒孙啊!救命钱啊!一大爷!”
门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。
门“豁然”拉开。
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。
这贾家,就没一天能安生过!
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,今天偷根葱,明天占点光,现在又闹出要生孩子没钱的破事!
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!
“出息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鄙夷和不耐。
这一声低骂,像一根针,扎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。
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脸面了,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易中海,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,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易中海被她看得心烦,极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裤兜里,掏了半天。
他的手指在兜里摩挲着,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抉择。
最终,他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又从里面捻出了一张,剩下的重新塞回了兜里。
他把那张票子伸到贾张氏面前。
“就这么多了,赶紧送医院吧!”
他的语气生硬,没有半点同情,倒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。
贾张氏的视线,落在了那张票子上。
一张五毛钱的纸币。
上面印着的炼钢工人,仿佛都在嘲笑着她的窘迫。
贾张氏伸出手,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她接过那轻飘飘的五毛钱,那点微不足道的重量,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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