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动作,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瞬间被这句话浇得摇摇欲坠。
不管?
怎么能不管!
她正要再次哀求,林墨的声音又慢悠悠地传了出来。
“这事儿,”
林墨的语调不急不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得一大爷牵头,召开全院大会,给你们家‘募捐’。”
“开全院大会?”
贾张氏愣住了。
随即,她那双绝望的眼睛里,猛地又爆发出狂喜的光芒!
对啊!
开全院大会!
募捐!
这院里几十户人家,一家出个一块八毛的,凑个医药费还不是绰绰有余?
林副科长就是林副科长!
这办法好!
她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救命的曙光!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就从后院飞到了中院。
一大爷易中海刚把许大茂和他妈劝回屋,正黑着一张脸,准备回家喝口水压压火。
听到这话,他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稳。
“募捐?”
他气得笑了起来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“我呸!”
“贾家这烂到根的破事,凭什么让我管?”
他刚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了一通,那口恶气还堵在胸口呢。现在让他去给贾家牵头募捐?这不是让他把脸凑上去给贾张氏打吗?
门儿都没有!
易中海冷哼一声,扭头就准备回屋。
他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绝不趟这趟浑水!
他刚迈出一步。
后院,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,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的脚步,瞬间僵住。
他的后背,窜起一股凉意。
“您可想好了。”
林墨的声音拉长了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但那笑意里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刘桂枝同志这肚子里,不管是谁的,那也是条人命。”
“这要真是‘一尸两命’死在咱们院里……”
林墨故意停顿了一下,那短暂的沉默,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院子里的空气,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易中海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“您是院里的一大爷,回头街道办王主任那边问起来……”
林墨的语调陡然一转,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您这‘先进’,怕是担待不起吧?”
轰!
这几句话,如同几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!
赤裸裸的威胁!
不加任何掩饰的、赤裸裸的威胁!
易中海的脸,当场就黑成了锅底。
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林墨的意图。
这个年轻人,是在逼他!
逼他出面,去当这个收拾烂摊子的冤大头!去趟贾家这趟浑浊到发臭的脏水!
他要是不管,贾家真闹出人命,林墨转头就能把这事捅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!
到时候,他这个一大爷别想当了!
他兢兢业业半辈子才评上的“先进个人”,也得跟着泡汤!
这个林墨,好狠的手段!
他自己干干净净地躲在后院,动动嘴皮子,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,还顺手就把他易中海推到了火坑里!
一股被羞辱、被操控的怒火,直冲易中海的天灵盖。
他想骂人!
他想冲到后院,指着林墨的鼻子问问他,到底想干什么!
可他不敢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最终,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憋屈,都化作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暗骂。
“妈的!”
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,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最终,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那张铁青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暴躁。
他对着院里的人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嘶吼:
“敲锣!”
“开全院大会!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