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字字诛心。
“绝户”两个字,是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痛。
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他这块血淋淋的伤疤,狠狠地撕开,又撒上了一把盐。
他几十年来在院里苦心经营的“德高望重”的形象,在那一刻,碎得一地狼藉。
他彻底败了。
威信扫地。
此刻,他挪到后院门口,看到王主任和林墨正站在一起,平静地交谈着。
他的脸“刷”地一下,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精彩纷呈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“一大爷”,今天算是彻底当到头了。
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丑事,街道主任亲眼目睹,而他这个管事大爷非但没能解决,反而被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。
他已经成了一个笑话。
再看林墨,白衬衫一尘不染,姿态从容,与狼狈的自己形成了刺目到让他心头发苦的对比。
易中海的脚步,停在了林墨面前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中院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也弱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,穿过月亮门,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后院里。
所有人都预感到了,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易中海的嘴唇蠕动了几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。
最终,他抬起头,却不敢去看林墨的眼睛,目光落在了林墨干净的衣领上。
当着街道王主任的面,这个在轧钢厂是八级钳工、在四合院里当了几十年“官”的老男人,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地,向一个年轻人,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。
“林副科长。”
他的声音,干涩、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挫败。
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的人,心里都猛地一颤。
这一声称呼,不再是往日里平辈论交的客套,而是带着一种下级对上级的,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承认。
林墨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却堵在胸口,让他整个人都佝偻了一下。
“这院里……以后还得您来管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紧接着,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彻底瘫软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管不了了。”
这短短的一句话,掷地有声。
无异于一场公开的、正式的“禅让”!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易中海这石破天惊的表态给震住了。
一大爷……竟然当着街道领导的面,主动让权了!
王主任也是一愣,但她反应极快,立刻就明白了这番话的分量。
这是最好的台阶,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!
她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赞许。
“易中海同志说得对!”
她的声音清亮而果断,瞬间打破了寂静,也为这场“权力交接”盖上了官方的印章。
“林副科长,您是市里的先进工作者,是轧钢厂最年轻的技术科副科长,觉悟高,有威信!这个院,风气必须得整顿了!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墨,语气里充满了期盼与不容置喙的肯定。
“必须得您来管管了!”
易中海的“禅让”,加上王主任的“认证”。
一个来自院内旧权威的低头,一个来自院外官方权力的加冕。
这一刻,林墨在全院所有人的注视下,在街道领导的亲自认可下,正式确立了“大院第一人”的绝对地位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