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老东西安的什么心?啊?你是不是也盼着我们贾家断子绝孙?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”
“我打死你个上门催命的鬼!滚!给我滚出去!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根本不给阎埠贵任何反应的机会,一把抄起门边立着的、满是灰尘的扫帚,劈头盖脸就朝着阎埠贵打了过去!
“哎!你……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!”
“你怎么还骂人呢!”
“哎哟!你还动手!”
三大爷阎埠贵哪里见过这种疯狗般的阵仗,他那点教书先生的体面,在贾张氏的扫帚疙瘩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抱着头,被扫帚上扬起的陈年灰尘呛得连连咳嗽,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,狼狈不堪地从贾家大门口窜了出来。那副丢盔弃甲的模样,引得窗户后面偷看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闷笑。
阎埠贵气得浑身直哆嗦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又被灰尘弄得一块白一块黑。
他不甘心!
那可是一块钱!能买好几斤棒子面呢!能让他多喝二两小酒呢!
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立刻想到了院里的管事人。
虽然一大爷公开“让权”了,但在他这种老住户的惯性思维里,遇到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事,第一反应还是去找那个当了几十年“官”的易中海。
他一溜小跑,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,直接冲进了易中海的家。
“一大爷!一大爷!这事儿您得管管啊!”
他一进门,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。
“贾张氏!那个老虔婆她耍赖不还钱!她还打人!您看看,您看看我这身上,全是土!”
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着闷酒,一碟花生米都懒得动一筷子。
这几天,他过得生不如死。
厂里,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、师父长师父短的徒子徒孙,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客气里透着疏远。院里,邻居们更是对他避之不及。
他现在最烦听到的,就是“贾家”这两个字。
一听到,他就想起那天晚上,自己是如何被林墨逼到绝境,如何当着全院和街道领导的面,丢尽了一辈子的老脸。
可阎埠贵已经哭嚎着找上门来了。
他这个“一大爷”的名头还在,就不能完全装聋作哑。
他硬着头皮,黑着一张脸,重重地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易中海带着阎埠贵,再次来到了中院。
院里的人一看到这阵仗,立刻都竖起了耳朵。不少人干脆打开门,抱着胳膊,准备看第二场好戏。
“贾张氏!”
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,沉声喝道。他试图找回往日身为管事大爷的威严。
“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!那钱是全院借给你家救命的钱!你怎么能说不还就不还?”
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粗暴地掀开。
贾张氏双手叉腰,像一尊黑铁塔一样堵在门口,脸上满是鄙夷和近乎癫狂的神色。
现在的她,就是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。
脸都丢光了,还在乎什么道理?
“我呸!”
她一口浓痰,精准地吐在易中海的脚前半寸,充满了极致的侮辱。
“易中海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跑到我们家门口来管事?”
“你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!”
贾张氏的话,字字诛心。
她那双怨毒的三角眼死死盯着易中海,嘴里吐出了这个时代最恶毒的诅咒。
“你个老绝户!一辈子生不出儿子,就见不得我抱孙子!我孙子再怎么样,那也是我们贾家的种!你呢?你有什么!”
“你就是嫉妒!你巴不得我贾家断子绝孙,好让你那个干儿子给你养老送终!”
“我告诉你,滚!少在我面前充大辈儿!你给我滚!”
“老绝户”!
这三个字,如同一把在炉火中烧到赤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。
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隐痛和软肋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易中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瞬间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指着贾张氏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威信扫地。
尊严尽失。
就在这中院所有邻居的面前,他被一个泼妇指着鼻子,用最恶毒的语言,揭开了他最深、最痛的伤疤。
周围那些看戏的目光,此刻都变成了无声的嘲笑和怜悯,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,刺在他的老脸上。
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这贾家,他管不了。
不。
是这个院里,任何事,他都已经管不了了。
那股支撑了他几十年的精气神,在这一刻,被贾张氏的几句话彻底击碎,荡然无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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