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它!
有了它,刘桂枝就能在家做活挣钱!
有了它,他贾东旭的腰杆就能挺起来!
这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,这是他的尊严,他的脸面,是他向全院宣告他贾东旭不差的战鼓!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一辆破旧的板车,吱吱呀呀地停在了院门口。
车上,用草绳捆着的,正是一台黑色的飞人牌缝纫机。
送货的板车师傅,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扯着嗓子就朝院里喊。
“贾东旭!货到了!给钱!”
这一嗓子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一扇扇门窗后面,无数双耳朵瞬间竖了起来。
贾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?
“来了!来了!”
贾东旭从屋里冲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种亢奋的、病态的潮红。
他看都没看周围邻居探究的目光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台缝纫机上。
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把零钱递给师傅。
板车师傅接过钱,摊在粗糙的手掌里数了数,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师傅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不对啊,说好的一百二十一块五毛五,这怎么才一块五毛?”
“啊?”
贾东旭愣住了,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疑惑。
“那五分钱不就是运费吗?”
他挺了挺鸡胸脯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“我都买了你这么贵的东西了,你还好意思跟我要这五分钱的运费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,差点没笑出声。
板车师傅当场就气乐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贾东旭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嘿!”
师傅把钱往兜里一揣,双手叉腰。
“我拉了这么多年车,头回见你这么抠的!五分钱!五分钱的运费你都想赖?”
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就赖了?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”
板车师傅本就是个直脾气,加上这几天全城的胡同里都在传“七斤八两”的笑话,他早就看贾东旭不顺眼了。
此刻,他更是懒得给这个蠢货留面子。
他指着贾东旭的鼻子,声音陡然提高八度,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!”
“你小子,养野种的钱有的是,付这五分钱运费的钱,倒是没有了?”
“你可真出息!”
“野种”!
这两个字,像两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了贾东旭的耳朵里,直达大脑。
他身上所有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。
周围那些邻居压抑的窃笑声,此刻变得无比刺耳。
每一声笑,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贾东旭的眼睛瞬间血红,理智的弦“崩”的一声彻底断裂。
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,嘶吼着,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。
那板车师傅是天天在码头、货站拉活的壮劳力,一身的腱子肉,哪会怕贾东旭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。
“嘿!你还敢动手?”
师傅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,甚至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一条腿。
那条腿,穿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,粗壮有力。
在贾东旭的拳头离他还有半尺远的时候,师傅的脚已经后发先至。
正中贾东旭的肚子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。
贾东旭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,猛地向后弓起了身子,双眼暴凸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一口气没上来,整个人倒飞了出去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身体蜷缩着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“嗬嗬”声,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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