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办公桌后,厂长李卫国手指间夹着一支烟,眉头紧锁,眼神扫过在座的几位副厂长。
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。
关于宣传科副科长,林墨同志的待遇问题。
“同志们,今天把大家叫来,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马上定下来。”
李卫国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林墨同志,现在是什么情况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他是市里领导眼中的红人,是咱们轧钢厂的门面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。
“可现在有个问题。市里那边,隔三差五就把他借调过去开会、写材料。有时候我们厂里有急事,想找他本人签个字,人都找不到。这不行!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效率,也体现了我们对重点培养干部的服务工作,做得不到位!”
在座的几位副厂长面面相觑,不明白厂长到底想说什么。
“所以,我决定,”李卫国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特事特办,特批在他的宣传科副科长独立办公室里,装上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“一部公家电话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几位副厂长的表情,从严肃聆听,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。
“什么?!”
主管生产的王副厂长第一个坐不住了,他身体前倾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厂长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”
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按照规定,只有局级干部,才有资格在独立办公室里配备专线电话啊!林墨他只是个副科长,这要是传出去,市里领导要问责的!”
另一位分管后勤的张副厂长也急忙附和。
“是啊厂长,这口子一开,以后下面的人怎么管?别的科长、副厂长会不会有意见?影响太大了,要三思啊!”
电话,在这个年代,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。
它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一种级别的体现,一种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特权。
给一个副科长装专线电话,这在整个四九城的行政体系里,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。
“规矩?”
李卫国冷笑一声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我问你们,林墨是局级干部吗?”
几位副厂长被他这一下震得大气不敢出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不是!”
李卫国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但他办的是比局级干部还重要的事!他联系的是比局级干部更重要的人!市里领导要找他,一个电话就能找到,我们厂里要找他,反而要满世界打听?这是什么道理!”
“就这么定了!”
他挥了下手,语气再无商量的余地。
这个消息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,以办公室为中心,迅速向整个轧钢厂扩散开来。
从科长到小组长,从技术员到普通工人,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,都惊得半天合不拢嘴。
林墨,那个年轻人,又要被破格提拔待遇了。
这一次,是连厂长们都眼热的专线电话。
这个消息的冲击力,甚至盖过了四合院里那场惊天动地的下跪和另一场惨无人道的家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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