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,带着油墨的香气。
“哇!两块钱!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。
两块钱!
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,足够一家人好几天的菜钱了。
傻柱说寄就寄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傻柱这……这是转运了?”
“什么转运,那是林副科长一句话的事!”
一个邻居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。
“林副科长真是……真是活菩萨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你看人家傻柱,以前在院里什么名声?现在呢?国营饭店的师傅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羡慕、嫉妒、感慨,种种情绪在院子里发酵。
坐在门口的易中海,听着这一切,身体微微晃了晃。
那一句句念出来的信,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的心上。
顿顿吃肉。
红烧带鱼。
两块钱。
这些本该是他笼络傻柱,为他养老时才能享受到的待遇。
现在,傻柱自己挣到了。
而且,是在离开他之后,才挣到的。
他易中海,成了傻柱通往好日子路上的一块绊脚石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堪。
后院。
贾张氏正在院子的水池边,洗着棒梗换下来的尿布。
那股子骚臭味熏得她直皱眉。
中院传来的动静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当听到“红烧带鱼”和“两块钱”时,她手里的棒槌“啪”一声,失了准头,重重砸进了水盆里。
冰凉的、混着皂角和尿骚味的脏水,溅了她满头满脸。
她却浑然不觉。
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,烧得她两眼通红,牙根都咬得咯咯作响。
嫉妒。
是赤裸裸的,不加掩饰的嫉妒。
她扭过头,目光凶狠地穿过后院,望向自家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凭什么!
凭什么他傻柱一个“贪污犯的儿子”,一个偷鸡摸狗的“小偷”,都能被林墨安排得那么好?
吃香的,喝辣的,每天吃肉!
凭什么!
她猛地一甩手,将湿淋淋的棒槌扔在地上。
她想到了自家屋里。
那个病恹恹,连班都上不了的儿子贾东旭,正为了那台二手缝纫机的高利贷愁得唉声叹气。
那个刚过门的儿媳妇刘桂枝,正抱着那个不知道哪来的“七斤八两”的野种,在屋里骂骂咧咧,嫌这嫌那。
一个残废,一个赔钱货,还有一个野种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
再想想傻柱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现在又攀上了林墨的高枝,去了国营饭店。
那日子,光是想想,都让人眼红得滴血。
这巨大的落差,让贾张氏心里的恨意疯狂滋生。
这股邪火,这股滔天的怨气,她不敢冲林墨撒。
那个年轻人,眼神太冷,手段太狠。
于是,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不甘,都有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。
她转身,气冲冲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,把脚下的石子路踩得咚咚作响。
“你个窝囊废!”
她一把推开房门,对着床上躺着的贾东旭就破口大骂。
“你看看人家傻柱!再看看你!”
“我贾张氏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!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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