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视线,如同最精密的镜头,锁定了许大茂的动作。
他看到许大茂从墙壁上抠下了一块松动的青砖,小心翼翼地将一卷东西塞了进去。
许大茂那沾沾自喜的、压抑着兴奋的自言自语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飘进了林墨的耳朵。
“嘿嘿……娄晓娥那个败家娘们,还想管住我的工资?”
“真以为把工资卡捏在手里,我就没办法了?”
“我这儿……这可是我偷偷攒的二十块私房钱……她一辈子也别想找到!”
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猥琐。
“等结了婚,我再慢慢攒,到时候想喝顿小酒,吃个花生米,谁也管不着我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那笑声,低沉又得意。
阴影中,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可真是个棒槌。
新婚燕尔,不想着怎么好好过日子,脑子里就全是这点偷鸡摸狗的算计。
他没有出声,更没有当场揭穿。
那样太便宜他了。
猫捉老鼠的游戏,要慢慢玩才有意思。
他看着许大茂心满意足地将砖头按回原位,还用脚下的土掩盖了一下痕迹,这才拍拍手站起来,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。
林墨这才慢悠悠地蹬起自行车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链条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响起。
许大茂做贼心虚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。
看到是林墨,他先是一愣,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哟,林哥,下班了啊?”
“嗯。”
林墨淡淡地应了一声,眼神从他身上一扫而过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径直骑进了院门。
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的,赶紧跟了进去,做贼心虚地溜回了自己屋。
林墨刚把自行车停稳在中院。
屋门一开,秦淮茹就带着温柔的笑意迎了出来。
“当家的,回来啦。”
她伸手,自然而然地准备接过林墨手里的公文包。
林墨看着她,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许大茂紧闭的屋门。
他忽然提高了嗓门。
那音量,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整个中院,尤其是隔壁屋里竖着耳朵的人,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媳妇儿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回头可得替娄晓娥同志操操心。”
“啊?怎么了当家的?”
秦淮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弄得一愣。
林墨的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煞有介事的严肃。
“我刚在街道办,听王主任说了。她说啊,现在有些男人,结了婚就不老实!尤其是许大茂这种,看着油腔滑调的,最不靠谱!”
这话一出,隔壁的屋门里,似乎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动静。
林墨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,继续大声说道:
“我估计,他这种人,婚后肯定得藏私房钱!”
“这种事儿,咱们可得防着点!”
“媳妇儿,你回头有空了,一定得提醒提醒娄晓娥同志。让她看紧点!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穿透力。
“这钱啊,藏的地方五花八门!没准就藏在什么墙角、砖缝里,或者干脆就塞在床底下、柜子后头!”
“噗通!”
话音刚落。
隔壁许大茂的屋里,清晰地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紧接着,是一个水杯被打翻在地的清脆碎裂声。
“咳!咳咳咳……”
许大茂那惊慌失措、被水呛到的剧烈咳嗽声,再也掩饰不住。
中院里,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邻居都好奇地望了过来。
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他不再多说一个字,将手里的米票塞给秦淮茹,另一只手,则顺势拉住了她温润的手掌。
“走,媳妇儿,回屋。”
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秦淮茹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徒留一院子的莫名其妙,和隔壁屋里,那无尽的惊恐与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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