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才是……”
扶苏声音哽咽!
“听闻白登山血战,儿臣夜不能寐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!”
嬴政拍拍他的肩,转向百官!
“诸卿平身!”
他扫视一圈,目光在几个重臣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道:
“朕离京两月,朝中可有大事?”
卫尉姚贾出列!
“回陛下,各郡春耕顺利,新农法推广已有成效。只是……关东数郡仍有旧吏串联,散布谣言,说陛下北征失利,恐……”
“恐什么?!”
嬴政询问道!
姚贾咬牙回答道!
“恐……命丧北疆,大秦将乱!”
嬴政笑了,笑声很冷!
“那朕现在回来了,他们该怎么说?”
“臣已命卫尉府彻查,擒拿首恶三十七人,正在审讯!”
“不必审了!”
嬴政翻身上马!
“全部拉到咸阳闹市,当众腰斩!头颅悬于城门,尸体饲犬!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!
“还有!”
嬴政补充道!
“传旨各郡:凡散布谣言、串联谋逆者,本人腰斩,家产充公,子嗣为奴!举报者,赏百金,免十年赋税!”
“诺!”
嬴政策马入城,不再看那些跪伏的百姓!
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狠——北疆初定,国内必须铁腕镇压任何不稳迹象!
仁慈,要等局面完全掌控后再施!
进宫后,他直奔麒麟殿!
“都说说吧!”
他坐在龙椅上,单刀直入!
“这两个月,究竟发生了什么!”
扶苏、姚贾、郑国三人对视一眼,最后由郑国禀报:
“陛下离京第十日,邯郸旧赵王宫遗址突然起火,烧毁民宅三百余间!”
“有传言说是‘赵王显灵’,三日后,有人在灰烬中发现刻有赵国王室徽记的玉圭!”
“第十五日,临淄故齐地有童谣传唱:‘秦月落,齐日升;嬴政死,田氏兴’。廷尉府追查,发现源头是一个自称田横后人的游侠!”
“第二十日,郢都楚地有数千人聚集,祭拜屈原,高呼‘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’!”
“当地郡守派兵镇压,死伤百余,但主犯逃脱!”
一件件,一桩桩!
嬴政静静听着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!
“就这些?!”
他问道!
姚贾苦笑!
还有……咸阳城内也不太平!”
“有旧韩贵族在酒肆聚饮,醉后狂言‘韩非子若在,秦法早废’!虽然当即被捕,但此事已在士人中传开!”
“儒家那边呢?!”
嬴政忽然询问道!
郑国迟疑道!
“儒家博士淳于越等人,倒是安分守己!”
“只是……他们私下议论,说陛下北征穷兵黩武,不如效法周王,行分封以安天下!”
嬴政笑了!
这才是他最担心的——
不是六国遗民的小打小闹,而是意识形态上的根本分歧!
“淳于越……”
他重复这个名字!
“就是那个总说要‘师古’的老儒生?”
“正是!”
“传他明日入宫觐见!”
嬴政淡淡道!
“朕要和他……好好聊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