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屋外,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掏烟,摸出那包大前门,却发现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三根了。
他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,却被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微微皱眉。
“咳咳……这破烟,抽着真咳嗽。”
他低声抱怨了一句,眼神却微微眯起。
看来,是得想办法搞点好烟来润润嗓子了。
他怀念的是那种口感醇和,香气浓郁的高档货,比如“华子”。
但这年头,中华烟可是特供品,专供高级干部和特殊场合,普通人别说抽,见都难得一见。
流通到市面上的,凤毛麟角,而且风险极高。
夜幕渐渐深沉,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。
凌晨两点左右,正是万籁俱寂之时。
赵远如同暗夜中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旧衣服,动作轻盈地来到院墙边,左右观察了一下,随即深吸一口气,脚下微微发力,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窜起。
单手在墙头一搭,整个人便利落地翻了上去,随即悄无声息地落入墙外的黑暗中。
落地后,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准备好的深色面巾,将口鼻蒙住,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的眼睛。
他又拿出一条黑布,将手电筒的玻璃罩蒙住大半,只留下一个微弱的光斑。
在黑市这种地方,强光手电筒不仅显眼,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敌意,这是基本的常识。
凭借着脑海中白天特意记下的记忆和敏锐的直觉,赵远在如同迷宫般的胡同里穿梭了约莫半个小时。
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夜间巡逻的局域,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,一处位于废弃厂区后身,几条狭窄巷道交错形成的临时黑市。
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零星几点如同鬼火般摇曳的微弱光斑。
人影绰绰,交易都在低声和隐蔽中进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神秘而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。
赵远刚靠近入口阴影处,两个身材敦实眼神警剔的男人便如同从地底钻出来一般,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其中一人压低声音,言简意赅地问道:
“买,还是卖?”
“买。”
赵远同样言简意赅,同时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,递了过去。
这是入门费,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费。
对方接过钱,用手电筒那被蒙住的光斑快速扫了一下赵远的脸,虽然只能看到眼睛,又看了看他蒙住的手电筒,点了点头。
侧身让开一条缝隙,低声道:“进去吧,规矩都懂,别惹事。”
赵远不再多言,低头钻进了那条充满未知的巷道。
巷道两旁,或靠墙站立,或在地上铺块破布,零星分布着一些默不作声的摊主。
他们面前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,有用布袋装着的粮食、晒干的山货、几只捆着脚的活鸡、甚至还有一些旧的五金零件、劳保用品。
每个人都尽可能地隐藏在阴影里,交易时也只用最低的声音交流,动作飞快。
赵远用手电筒那微弱的光斑快速扫过这些商品,脚步并未停留。
他对这些普通物资兴趣不大,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!
稀缺的票证和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