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的命令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执行,是这支军队唯一的信条。
霍去病冰冷的视线扫过跪地哀嚎的人群,马鞭一扬,拨转马头。
“走!”
他没有再看身后那片人间炼狱一眼。
陈庆之的陌刀军团沉默地收拢队形,刀锋上凝固的血块在晨光下呈现出暗沉的紫黑色。四万大军重新汇聚,卷起漫天烟尘,朝着草原更深处,下一个目标,疾驰而去。
他们身后,只留下一座被踏平的部落,冲天的火光,以及被风吹散的绝望哭喊。
草原的法则被彻底颠覆。
从这一天起,北疆之上,刮起了一场名为“大周”的血色风暴。
霍去病和他麾下的四万孤军,化作了一柄烧红的利刃,在匈奴广袤的腹地上,划开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们没有固定的路线,没有明确的目标,唯一的方向,就是匈奴人聚集的地方。
他们不知疲倦,不计伤亡,不需后勤。
敌人,就是他们的粮仓。
敌人的战马,就是他们的坐骑。
……
神京,通政司。
负责军情传递的衙门,此刻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“驾!”
一名驿卒嘶吼着,胯下的神京快马冲过最后一道街口,冲势不止,轰然撞在衙门口的石狮子上。
马匹发出一声哀鸣,口鼻喷血,当场毙命。
那驿卒翻滚在地,顾不上满身伤痕,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,声音因极度的疲惫与亢奋而扭曲变形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北疆八百里加急!”
一名主事官员冲出来,一把扶住他。
“霍将军千里奔袭,已于三日前,攻破匈奴浑邪王部!”
“斩首三千!缴获战马五千匹!牛羊无数!”
话音未落,堂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第二名驿卒甚至没能冲到门口,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手中的军报被另一名小吏飞奔着抢入手中。
“报——!”
“霍将军转战二百里,夜袭休屠王驻地!”
“阵斩五千!更俘获匈-奴贵族数十人!”
“报——!”
第三封,第四封……
军报如同雪片一般,从北疆飞来,每一封都承载着令人心脏狂跳的战绩。
通政司的官员们已经麻木了。
他们从最初的震惊,到狂喜,再到此刻近乎呆滞的麻木。
书吏们的手腕几乎要写断,负责誊抄的官员嗓子已经喊哑。
短短十日。
霍去病率军连续奔袭八百里,如同天神下凡,横扫了匈奴七个中型部落。
斩首总数,过万!
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周都陷入癫狂的数字。
神京城,彻底沸腾。
最大的酒楼“醉仙居”内,说书先生口沫横飞,将一块醒木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诸位看官,要说咱们这位冠军侯,那可真是天神下凡,武曲星降世!只见他陌刀一挥,那匈奴的蛮子,连人带马,‘咔嚓’一声,就成了两半!”
“好!”
满堂的酒客轰然叫好,一名断了条胳膊的老卒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,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。
“杀得好!杀得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