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嘶吼着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子的兄弟们,就是死在这帮狗贼手里!今天,总算是有人给咱们报仇了!”
“没错!以前年年被这帮畜生抢掠,边关的百姓哪年不受苦?现在好了,也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!”
“冠军侯万岁!陛下圣明!”
民间的声浪,汇聚成一股洪流,冲刷着神京的每一个角落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朝堂之上的死寂。
太和殿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那些曾经唾沫横飞,口口声声指责霍去病冒进,称此战必败,甚至要求将霍去病问罪的主和派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垂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官袍里。
每一封从北疆传回的捷报,都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。
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们能感觉到,同僚们投来的视线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与鄙夷。
那一道道目光,比刀子还要锋利,将他们的脸皮连同那点可怜的自尊,割得体无完肤。
御书房。
檀香袅袅。
李天泽独自一人,站在那副巨大的北疆舆图前。
一条用朱砂笔画出的红色箭头,从长城关隘出发,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,深深刺入了匈奴的腹地。
箭头的每一次转折,都代表着一个被踏平的部落。
每一次推进,都染红了一片草原。
而此刻,那猩红的箭头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笔直地指向一个让所有大周人都刻骨铭心的名字。
龙城。
匈奴王庭。
“好!”
李天泽攥紧了拳头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好一个闪电战!好一个以战养战!”
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赌赢了!
他用国运做赌注,押在了那个少年将军的身上,而那个少年,没有让他失望!
霍去病,正在创造一个前所未闻的军事奇迹。
他正在用匈奴人的鲜血,改写大周百年来被动挨打的屈辱历史!
“陛下。”
雨化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西厂密探回报,如今京城民心鼎沸,万民传颂,皆称陛下知人善任,有识人之明,乃千古未有之圣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。
“那些世家大族,如今府门紧闭,闭门谢客。恐怕……是被霍将军的赫赫战功,吓破了胆。”
李天泽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“他们不是怕霍去病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森然。
“他们是怕朕!怕朕赢了这场国运之赌!”
“怕朕腾出手来,清算他们!”
李天泽走到书案前,拿起一份奏章,看也未看,便扔到一旁。
“传朕旨意,告诉户部尚书,让他把国库的账本给朕准备好,再把库房给朕清扫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期待。
“等这一仗打完,朕要用那些世家的罚银,把国库,填到溢出来!”
在这连战连捷的巨大喜悦之中,李天泽的目光再次越过那副巨大的舆图,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,看到了那个在马背上浴血驰骋的少年将军。
他知道,序幕已经结束。
真正的决战,即将来临。
属于大周的,属于他李天泽的荣耀时刻,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