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,是她用来敲打、磨砺傻柱,并且也能提供一些便利的备选工具。
孩子们打架,孩子们闹矛盾,那都是院子里的事,是关起门来的内部问题。
有她这个老祖宗坐镇,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执行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可现在,傻柱竟然直接捅到了公安那里!
他把外人给引了进来!
这是在挑战她的权威,这是在否定她和易中海在院里的至高地位!
这不叫解决问题,这叫把天给捅个窟窿!
就在院子里气氛最诡异、最紧张的时刻,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易中海黑着一张铁青的脸,蹬着他那辆二八大杠,冲进了院子。
他一下车,还没站稳,一个肥硕的身影就从地上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“易中海!”
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,将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他的工服上。
“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啊!你就眼睁睁看着傻柱那个混账东西在外面胡来吗?”
“他把许大茂送进去了!这事传出去,我们整个院的脸往哪儿搁?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给丢尽了!你到底管不管!”
易中海本来就因为计划全盘脱轨而心烦意乱,此刻被贾张氏这么一闹,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,头痛欲裂。
他正要发作,呵斥这个不分场合的泼妇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从后院传来。
是聋老太的拐杖,狠狠地、用力地敲击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这一下,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中院的哭闹和嘈杂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贾张氏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畏惧地看向后院的方向。
“中海,你进来一下!”
聋老太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,穿透了整个院落。
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也顾不上去理会贾张氏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快步朝着后院走去,推开了聋老太的屋门。
“老太太。”
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聋老太就坐在炕边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阴沉得可怕。
她没有看易中海,而是用拐杖的末端,重重地指了指他脚下的地面。
“中海,这事,必须压下去!”
她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傻柱太不像话了!他怎么能报警?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?这是要把院里的人往死路上逼!”
老太太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她顿了顿,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,死死地盯住易中海。
那是一种下达命令的眼神。
“你,马上去找他!”
“让他立刻去公安局改口供!就说是一场误会,是他喝多了酒看错了!是他诬告!”
老太太的拐杖再次抬起,指向门外,语气里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无论用什么法子,花多少代价,也必须把许大茂给捞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