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拿擀面杖砸我后脑勺，想杀我灭口的时候，你怎么不劝他高抬贵手？”
何雨柱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甚至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可就是这平淡的话语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精准，狠厉，直直地插进了秦淮茹的心口。
“嗡——”
秦淮茹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当场噎住，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僵在脸上，显得无比滑稽。
青一阵，白一阵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。
许大茂下死手的时候，她在哪儿？她在看热闹！
她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，如果傻柱真的被打出个好歹，自己要怎么从这件事里捞取最大的好处！
这些心思，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可现在，被何雨柱这冰冷的一句话，撕开了所有的伪装，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就在院子里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刻，易中海沉着脸走了过来。
他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，一把就将这个挡在路上的女人推到了一边。
秦淮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脸上满是错愕和难堪。
易中海却根本没空理会她。
他站在何雨柱面前，双脚微微分开，挺直了腰板，立刻就摆出了一院之长的威严架子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柱，眉头紧锁，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，发出了质问。
“柱子！你怎么能这么糊涂！”
声音洪亮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失望与训斥。
“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，你和许大茂是从小打到大的，牙齿还有磕着舌头的时候！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你怎么能下这种死手，直接就捅到公安那里去呢？”
一上来，易中海就凭借自己的身份，强行给这件“杀人未遂”的刑事案件，定性为“邻里纠纷”。
紧接着，不等何雨柱反驳，他立刻就打出了自己最擅长，也最有效的那张牌。
感情牌。
他的脸色由严厉转为语重心长，声音也沉缓下来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说教意味。
“柱子，你也不动脑子想想，这件事闹大了，对咱们院里谁有好处？”
“许大茂是混蛋，他进去了，是活该！可外人不知道啊！工友们会怎么看咱们院？厂里的领导会怎么看咱们院？”
“他们只会戳着我们所有人的脊梁骨，骂我们这个院里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贼！骂我们院里的人道德败坏！”
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感染力。
“你这是把咱们整个红星四合院的脸，都丢到轧钢厂去了！是把我们院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脸，都按在地上踩啊！”
一套组合拳，行云流水。
先定性，再上价值，最后用“集体荣誉”和“所有人的脸面”来进行道德绑架。
这套说辞，何雨柱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他几乎能背出易中海下一句会说什么。
他听着这套在前世听了无数遍，也让他吃了无数亏的陈词滥调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那笑意很淡，却冰冷刺骨。
易中海看着他脸上的笑容，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眼前的傻柱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“易中海，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何雨柱缓缓抬起头，迎着易中海那双精明而虚伪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。
“他许大茂倒卖国家财产，证据确凿，你也要我当做没看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