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摔上的那扇门,发出的巨响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,不散。
那声音不是撞在门框上,而是狠狠抽在了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屋内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,就被一声尖锐的喘息撕裂。
聋老太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,先是煞白,随即涨成一种恐怖的猪肝色。她活了一辈子,在这院里当了一辈子的老祖宗,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?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,这是把她的脸皮撕下来,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。
她猛地弯腰,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红木拐杖,因为动作太猛,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易中海赶紧伸手扶住她。
“老太太!”
“滚开!”
聋老太一把甩开他的手,干枯的手指攥着拐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她颤颤巍巍地冲出屋门,站在冰冷的夜风里,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残叶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拐杖指向那个已经快要走到中院的背影,声音凄厉,划破夜空。
“何雨柱!”
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“你不得好死!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的怨毒。
易中海也紧跟着冲了出来,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,此刻黑得能拧出墨来。他站在聋老太身边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勇气,狐假虎威地朝着何雨柱的背影附和道:
“何雨柱!你真是太不识抬举了!”
他的声音又高又尖,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,把我们整个院子都给毁了,你才甘心吗!”
一唱一和。
一老一少。
这凄厉的叫骂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整个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吱呀——”
后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窗户推开一道缝,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,盘算着这场风波会给院里的权力格局带来怎样的变化。
前院,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,慢悠悠地从屋里踱了出来。他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,看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吃瘪,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坦。
中院,贾家的门帘被掀开一角。
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探了出来,眼中满是恶毒的兴奋。秦淮茹跟在她身后,神色复杂,既希望何雨柱能彻底扳倒一大爷,又隐隐觉得这个不再“傻”的何雨柱,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和恐惧。
整个院子的目光,或明或暗,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孤零零的背影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看好戏。
在他们看来,傻柱这个愣头青,被老太太当众指着鼻子骂“白眼狼”,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,要么跪地求饶,要么就得落荒而逃。
然而。
那个背影,在走到院子中央时,猛地停了下来。
没有丝毫预兆。
就那么钉在了原地。
夜风吹动着他单薄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所有人都看到,何雨柱的脚跟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缓缓地,带着千钧之力,碾动了半圈。
他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,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半隐在阴影里,一半透着森然的冷光。
他没有看别人,目光像是两道凝实的寒气,越过整个院子的空间,死死地钉在了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只有一片冰封千里、寸草不生的漠然。
和一种……看死人的锐利。
“白眼狼?”
何雨柱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重复着这三个字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何雨柱,响应国家号召,举报许大茂这个倒卖国家财产、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,是为民除害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惊雷!
“你易中海被他咬出来了,那是你手脚不干净,自作自受,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