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泽涛端起茶壶,给两人续上茶。
水流细细簌簌打破了片刻的沉默。
宋泽涛心里自然清楚刘振东想要的是什么。
同时也十分清楚,要是真告诉他,将来这个人情的价值也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。
他也清楚刘振东是来给他送人情的。
可惜这人情宋泽涛不敢要啊。
他知道谁来接任嘛!
废话,肯定知道。
但是能说嘛!
废话,肯定不能说啊。
别说不能说……
甚至连暗示都不能有一点。
就说人事部常务副部長陈建涛部長,为何消息刚出来就告诉他,因为他是岳父秘书出身。
甚至很有可能那个消息就是岳父暗示他说的。
这样是陈建涛敢告诉他的缘故。
至于说,宋泽涛和父亲赵立春说这消息。
开玩笑,他们可是父子啊。
别说交集不深的刘振东。
宋泽涛甚至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敢说。
青年团第一書记的位置本就敏感,再掺和地方省委書记的人选,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“振东省長说笑了。”
宋泽涛摇了摇头,放下茶壶,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,“我在青年团待了两年多,管的是青年工作、高校团建,中枢的人事布局。”
“那是顶层考量,牵涉太广,哪是我能碰的?”
说着,宋泽涛抬眼看向对面的刘振东,眼神平和却藏着底线:“这种级别的‘棋局换子’,我没资格、也没渠道打听。”
刘振东是老狐狸,不会真的指望自己明说,这番回应,其实是在告诉他“别问,问了也没用”。
刘振东闪过一丝了然,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空。
果然,这种核心消息,宋泽涛不可能透露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的温热没能驱散心里的怅然,却也很快调整过来。
此行本来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。
刘振东语气缓和了些,像是随口闲聊:“说起来,泽涛書记对汉东如今局面,怎么看?”
宋泽涛心里暗笑,来了,又是试探。
他拿起茶杯慢饮一口,语气诚恳却全是废话文学。
“汉东是经济重镇,底子扎实。”
“这些年的发展有目共睹。”
宋泽涛说到这里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的花灯。
“我来得少,对具体情况了解不深,不敢妄加评判。振东省長在这儿耕耘这么多年,稳得住局面,掌得住方向,比我清楚多了。”
宋泽涛自然明白多说多错,少说没错,既不否定刘振东的功劳,也不评价汉东派系纷争。
把皮球踢回去,既不得罪也不暴露任何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