耍赖,她才是行家。
她干脆往地上一坐,双手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,用尽全身的力气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没天理啊!杀千刀的易中海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啊!”
“大家快来看啊!一大爷仗势欺人,把我儿子当枪使,现在出了事,他拍拍屁股不管了!”
“你不赔钱!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门!你也别想去厂里上班!我就烂在你家门口!”
无赖。
彻头彻尾的无赖。
易中海被她抱着腿,动弹不得,只觉得裤腿上一片湿热,全是贾张氏的鼻涕和眼泪。
周围邻居的议论声,像无数根钢针,扎在他的脸上,扎在他的心里。
他这辈子,都没这么丢人过!
对贾家的怨恨,对贾东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愤怒,对贾张氏这块滚刀肉的极度厌恶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他明白了,跟这种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易中海胸口剧烈地起伏,他咬着牙,从自己贴身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布包。
那是他攒了许久的私房钱。
他从里面数出十张大团结,攥成一团。
“拿着钱!滚!”
他用尽力气,将那一百块钱,狠狠地甩在了贾张氏那张哭得扭曲的脸上。
纸币散开,有几张飘落在地。
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散落在身边的钱,眼睛亮了。
她飞快地将钱一张张捡起来,揣进怀里,然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,转身就走,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再说。
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心中最后一点对贾家的情分,彻底烟消云散。
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
以后,贾家的任何事,他都不会再管!一个字都不会!
不远处,秦淮茹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她没有上前,也没有出声。
她的心,一点点地往下沉。
这就是她和贾家曾经倚仗的“靠山”?
连自己徒弟惹出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,被一个农村泼妇当众羞辱,最后只能靠破财消灾来收场。
她再转头,看向自家屋里,那个从回家后就一言不发,缩在角落里发呆的男人。
窝囊废。
连自己的师父都斗不过,被拿捏得死死的,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?
秦淮茹的眼神,从最初的失望,慢慢变得冰冷,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她知道,这个家,指望不上了。
后院。
正房的窗户后面。
林卫国将院里发生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,吹开水面上漂浮的几片茶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茶水,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融融。
他嘴角的弧度,越发明显。
根本不需要他再出手。
这群所谓的“禽兽”,正在用最激烈、最丑陋的内讧和自相残杀,一点点耗尽他们自己所有的声誉、精力和那点可怜的联盟。
而他,和他脑海里的系统,已经在这座大院里,在所有人的身后,安安稳稳地扎下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