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可知,此言一出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徐临渊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,他目光扫过陈芝豹,扫过他身后那些怒目而视的将校,也扫过更远处那些竖起耳朵、神色各异的士卒。
“意味着本王把话挑明了。意味着本王知道,在这北凉军中,有人对本王不服,有人觉得本王年轻,不配坐这个位置,甚至……有人心里可能存着别的念头,想着如何取而代之,或者如何将北凉卖个好价钱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清晰传遍这片校场。
“但本王今日站在这里,就是要告诉所有人!北凉,是徐家的北凉,更是三十万将士、三州百姓的北凉!
它的未来,不由太安城的皇帝决定,也不由某些人的私心决定!
它该走哪条路,该由它真正的主人来决定!”
他猛地看向陈芝豹,目光灼灼。
“陈芝豹,你是父王的义子,也是北凉军中的翘楚。本王敬你之才,也知你之能。
所以才与你开门见山!你若愿留,北凉便有你我并肩作战的一席之地,荣辱与共!你若想走,本王绝不强留,甚至可以送你一程!但若你心存犹豫,首鼠两端,或者……想拥兵自重,甚至暗中阻挠……”
徐临渊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那就休怪本王,不讲情面!北凉,可以少一个陈芝豹,但绝不能乱!”
陈芝豹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他身后的将校更是怒不可遏,若非陈芝豹抬手压着,几乎要冲上前来。校场四周,越来越多的士卒被这紧张的气氛吸引,悄悄围拢过来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只是远远观望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王爷好大的威风。”
陈芝豹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。
“只是,王爷是否太过心急了?即便义父将权柄交予你,即便你有兵符令牌,但要真正掌控北凉三十万铁骑,谈何容易?
军中派系林立,将领心思各异,粮草军械,边防部署,千头万绪。王爷仅凭一腔热血,以及……身边这两位来历不明的‘高人’,就想要重整河山,是否……太过儿戏?”
“儿戏与否,试过方知。”
徐临渊毫不退让。
“至于军中事务,本王自有安排。白起将军,便是为此而来。陈将军,本王最后问你一次,方才所言两条路,你选哪一条?”
陈芝豹沉默,目光在徐临渊、白起、以及一直抱臂旁观、眼中却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吕布身上来回扫视。压力如山,但他毕竟是陈芝豹,是北凉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衣兵仙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若我两条路都不选呢?若我陈芝豹,只想守着这支我参与打造出来的北凉铁骑,不让它沦为某些人野心膨胀的牺牲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