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栋狐疑地伸出两只惨白的小手接过纸砖。
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“核”字的瞬间，陈默暗中发动的真言引导起了作用。
“核”——核对、核心、核查，亦是毁灭之眼。
韩栋体内的律令系统在接触到这个字的刹那，被迫开启了自我校验。
在它的逻辑里，能够写出这种带有强烈强制执行意图、且能量层级极高的文字，绝对是上层的大佬。
更妙的是，陈默在真言里掺杂了一丝“不可言说”的混乱逻辑。
韩栋看了一眼，只觉得那纸砖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条纹，明明是空白，却在他脑子里幻化出了无数复杂的报表。
“这是……加密文档？”韩栋那只独眼剧烈颤抖，书架上的几十只手同时缩了回去，“权限等级：极高？自动销毁模式？”
陈默双手插袖，冷笑道：“不该问的别问，耽误了主上的清算，你这身书架子正好拿去劈了烧柴。”
韩栋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原本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官威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甚至连那柄铁戒尺都怂巴巴地垂了下来。
“是是是，巡查使大人辛苦。是卑职眼拙，这‘核’定之事，自然是万分要紧。”
韩栋一边说着，一边恭敬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有“准”字的青铜扣件，连同那叠他根本不敢细看的“绝密纸砖”一起递还给陈默。
随后，他那畸形的身躯侧开，身后几百个书架自动向两侧平移，露出了一个通往更高层的垂直通道。
“升官梯已备好，大人请。”
陈默面无表情地接过扣件，迈步走入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法阵。
随着法阵启动，一阵失重感袭来，升官梯载着两人飞速上升。
陈默刚松了口气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就绿了。
那枚青铜“准”字扣件此时正像个贪婪的水蛭，疯狂吸吮着他身上这件官袍的色泽。
原本亮得发黑、威风凛凛的巡查使官袍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破烂。
“草，这玩意儿是次抛的？”陈默心里破口大骂。
这哪是什么通行凭证，这分明是个“能量消耗器”。
一旦官袍上的色泽被吸干，他这个西装革履的“巡查使”立刻就会变回那个满身霉味的拾荒摆摊男。
而这升官梯上升的速度，显然没有那扣件吸得快。
更要命的是，头顶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咣当！”
像是某种巨型铁器扣死的声音，原本平稳上升的升官梯猛地一震，强烈的惯性差点把陈默甩出法阵。
他惊恐地抬头看去，只见上方那黑暗的轨道中，一只锈迹斑斑、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大铁钩，正带着足以撕裂法则的蛮力，死死地扣住了升官梯的边缘。
整座万言楼似乎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