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腥味不仅是血,还带着一股陈年旧纸被泼了黑狗血后的恶臭,顺着阴冷的管路死命往陈默鼻子里钻。
怀里的《万言书》陡然间变得滚烫,隔着两层布料,陈默觉得像是有块刚出炉的烙铁抵在心窝子上。
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想要撒手,可那书就像是长了倒钩,死死黏在他的胸口。
“嘶——”
陈默倒吸一口冷气,只觉双眼一阵刺痛,紧接着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他抬手一抹,满指缝都是粘稠的深红,而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,原本漆黑的管道背景像被劣质投影仪强行投射了画面,一张扭曲、狰狞、满是血污的脸正迅速放大。
那是赵阔。
画面里的赵阔正跪在一个用枯骨堆成的祭台上,他的动作狠戾得让人头皮发麻——他正用指甲生生抠开自己的手腕,任由那股腥臭的血墨喷涌而出,随后极其狂热地将这些墨迹涂抹在自己的眼球上。
“他在跟你‘同步’。”苏幼微的声音在陈默耳边响起,虽然清冷依旧,但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陈默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,那是苏幼微。
同步?
陈默心底暗骂。
这赵阔简直是个疯子,拿命当网线,拿眼球当路由器,这是要跨屏登录他的《万言书》。
随着视觉连接的稳固,陈默感觉自己的神识正化作一股股数据流,被怀里那本越来越烫的字典疯狂抽离。
要是被他连上了,老子这“管理员”账号不就成了全服共享的肉鸡?
“苏幼微,火!”陈默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生疼,“这货玩的是‘目击’,他得看清我才能吸我。把这儿弄乱,快!”
苏幼微瞬间领悟,她没有浪费唇舌去问“怎么弄”,而是身形一闪,将管道内堆积如山的废弃包装袋、烂纸壳和不知名生物的干枯排泄物踢成一堆。
青灯微晃,一点豆大的火苗弹射而出。
干燥的陈年废弃物遇火即燃,在这狭窄封闭的管道里,这绝不是什么温暖的篝火,而是致命的烟雾弹。
浓烈的黑烟带着刺鼻的塑料味和焦糊味,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。
“咳咳……”陈默剧烈咳嗽起来,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视觉画面瞬间变得信号不良。
对面的赵阔在惨叫,因为他眼球上的血墨在疯狂跳动,却只能捕捉到一片混乱的噪点。
这种视觉信号的强行阻断,直接让祭献阵法产生了恐怖的回流。
“想顺着网线来砍我?老子教教你什么叫反向防火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