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个能堵住这玩意儿嘴的东西。
视线锁定在了一个偏角落的字符上。
那个字笔画严谨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穆感——“禁”。
在旧货市场，这叫“封箱”，一旦贴上，谁也别想看里面的成色。
陈默调动起体内那股刚从赵阔那儿“黑”来的、还没捂热乎的生机，并指成剑，对着那个“禁”字狠狠一戳，然后反手按在了发光的骨片上。
“给老子闭嘴！”
他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“禁”字的虚影顺着他的指缝溢出，像是一把金色的锁头，带着霸道的逻辑法则，强行切断了那股牵引雾气的引力。
嗡——！
脑子里的震动戛然而止，魏何那充满优越感的声音像是被剪断的磁带，变成了一串尖锐的杂音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
咔嚓一声。
骨片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对冲，表面绽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。
那些好不容易聚拢的幽蓝雾霭像是失去了容器的凉水，瞬间炸开，在管道里掀起了一阵腥臭的阴风。
陈默被这股冲击力推得后退了两步，手掌被裂开的骨缝划出一道血口子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，那裂开的骨片竟然像是个呕吐的蚌壳，从中“吐”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。
那齿轮通体斑驳，布满了铜绿，落地的瞬间便自行旋转起来，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。
陈默低头看去，只见齿轮细微的刻度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像是一只倒计时的独眼。
它并没有攻击陈默，而是像个带路的甲虫，顺着积满污垢的地面，跌跌撞撞地朝着排污管深处、那个通往废墟地表的斜坡爬去。
“它在指引方向。”苏幼微眯起眼，青灯的火苗恢复了平静，“它不想回钟塔，它想带你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陈默抹掉嘴角的血迹，看着那个疯狂旋转的齿轮，又看了看远处深邃得如同巨兽咽喉的管道出口。
这种感觉很像他在黑市里遇到的那些“引路人”，给你一个坐标，可能通往宝库，也可能通往坟场。
但留在这里，等魏何的人找过来，那是必死无疑。
“走吧，圣女大人。”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捡起那枚还在倒计时的齿轮，“看来咱们这趟‘废土求生’，还得加个限时挑战赛。”
他扶着管壁站起身，体力的透支让他的腿肚子有些打转，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齿轮指引的方向。
在那片被无数瓦砾和绝望掩埋的地底深处，一抹不同寻常的微光，正顺着排污口的缝隙，悄无声息地透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