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想要,那老子就喂饱你!”
面对迎面而来的两记“撇”字飞刀,陈默没有祭出防御字符,而是直接伸出墨化后的左手,像是在街边抓苍蝇一样,稳准狠地将那两道白色的锋芒攥在了掌心。
吱呀——
刺耳的规则摩擦声在耳边炸响,左手的墨汁疯狂翻涌,像是一团拥有极强腐蚀性的强酸。
那些锋利的“撇”字在墨汁的浸润下迅速软化,被陈默五指发力一搓,硬生生揉碎成了最原始、最纯粹的黑墨。
就在这时,脚底下的纸层突然传来了富有节奏的震动。
咚。咚咚。
这是苏幼微的信号。
虽然两人被纸茧隔开,但那姑娘显然没闲着。
陈默感受着震动的频率,那是只有他们俩才懂的“地摊密语”——在旧货市场躲城管时练出来的默契。
“左前方,足底,支撑。”
陈默眼角余光扫过,果然发现那墨徒虽然身法诡异,但每次移动,脚下都会浮现出两个虚幻的“支撑”二字。
这两个字就像是它的地基,维持着它那由碎屑组成的身体不至于散架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陈默身形一矮,顺着地面的惯性直接一个贴地滑铲,右手死死扣住地面。
与此同时,左拳蓄力,所有的墨力在一瞬间全部汇聚到了指节之上。
“给老子……散架!”
这一拳没有轰向墨徒的胸口,而是重重地砸在了它脚下的那两个“支撑”二字上。
暴虐的墨力如决堤的洪水,顺着拳头灌入地面的纸层。
原本工整的“支撑”二字在黑墨的冲击下,瞬间变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马赛克。
那墨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——因为它根本没有发声器官——只是张大了那张虚无的嘴,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无声尖啸。
失去了逻辑核心的支撑,它那由无数“点”字组成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哗啦——
漫天纸屑飞舞,像是这幽暗地宫里落了一场凄冷的白雪。
陈默蹲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,左臂的胀痛感渐渐消退,变回了原本的大小。
他正准备呼唤苏幼微,却发现那些落地的碎纸屑并没有随风飘散,而是在地上一阵蠕动。
那些原本空白的碎纸上,竟然渗出了一抹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这些痕迹歪歪斜斜地在大地上勾勒,不像是文字,倒像是一条被拖行出来的、触目惊心的血迹路标。
路标的箭头,直指纸冢最深处的一处阴影。
那里的空气,冷得让人连骨髓都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