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冷意不带半点物理属性,倒像是有人顺着他的脊梁骨塞进了一把冰透的碎玻璃。
陈默打了个冷颤,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截带血的袖口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苏幼微的手腕。
顺着那道扭曲如蛇的血红路标,两人挤进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石缝。
这路标铺在地上,怎么看都像是一条被暴力拖拽出的内脏痕迹。
陈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,这种开盲盒的既视感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若是在旧货市场,这种品相的“货”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,妥妥的赔钱货。
跨过最后一层纸屑,眼前的视野骤然一沉。
这是一个封闭得近乎压抑的青铜石室。
四周的墙壁不是石料,而是某种泛着幽幽冷光的暗青色金属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铭文。
陈默鼻腔里瞬间塞满了那股积攒了千年的氧化铁味。
他还没来得及吐槽这里的装修风格,头皮便猛地一炸。
墙上的文字是活的。
那些原本应该沉稳如山的铭文,此刻竟像是受惊的鱼群,在冰冷的青铜壁面上飞速游动。
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股疯狂,钩如利爪,点如独眼,在视网膜上留下令人作呕的残影。
轰隆!
身后那道石缝在瞬间合拢,严丝合缝得连根头发丝都插不进。
陈默心底一沉,刚想调动识海里的真言,左臂那股原本已经压制下去的墨意却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鲨鱼,在那疯狂躁动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在点名?”
陈默瞳孔骤缩。
只见墙壁上那些游走的铭文仿佛感应到了他左臂的力量,竟纷纷脱离墙体,化作一粒粒黑色的星火在半空汇聚。
眨眼间,五支长达两米的虚空巨笔凭空凝聚,笔尖吞吐着令人胆寒的灰色雾霭,直勾勾地悬在陈默身周。
没有任何寒暄,最前方的那支巨笔猛地一颤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意志,强行搅动陈默的思维,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斜斜的诡谲弧度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一个透明的巨人握住了陈默的灵魂,强迫他在空中临摹那些根本无法理解的逻辑。
陈默脚下一个踉跄,那一笔的结构极其反人类,每一处转折都像是要把他的脑浆子搅成糨糊。
他仅仅是迟疑了半秒,四周的青铜墙壁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,毫无征兆地向中心挤压了一寸!
“草,强制KPI?”
陈默额头青筋暴起。
由于这种“书写”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,他能清晰地听到脑海中传来的那种撕裂声,像是有一柄锈蚀的锯子在锯他的神经。
他试图反抗,但只要临摹出的轨迹稍微偏离半分,墙壁就会再次发出一声轰鸣,死亡的阴影随着不断缩小的空间沉沉压来。
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古老邪祟的韵律,试图把陈默的精神也同化成那种混乱的字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