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从碑林缝隙中喷涌而出,这种雾气并不难闻,甚至带着股淡淡的墨香,但所过之处,所有的光线瞬间被吞噬。
盲,视觉剥夺。
陈默的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哪怕他用力眨眼,甚至动用真言之力强化双目,看到的也只有一片虚无。
“靠,这是要玩关灯杀?”
陈默没有慌乱,这是多年夜市躲城管练出来的定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索性闭上眼,那条完全墨化的左臂猛地插入脚下的碎骨与泥土之中。
视觉没了,他还有触觉。
墨化的手臂成了他的触须,顺着地脉的震动蔓延开去。
在他的感知网格中,周围那些巨大的石碑正在按照一种极其规律、却又透着肃杀之气的轨迹在快速移动。
三三为一组,九九为乾坤。
“九宫禁言阵。”陈默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个词儿。
这还是他在旧货市场倒卖那些残破古籍时,从一本讲风水的残卷上扫到的。
这种阵法不求杀人,只求“封禁”,一旦石碑完成合围,这片区域将会彻底变成真空的“死寂区”。
陈默单手拎起昏迷的苏幼微,感知着石碑合围前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缝隙。
就在他准备强行破局的一瞬,原本待在头盔里的那个“叹”字突然自燃。
暗红色的火焰毫无温度,它没有化作灰烬,而是化作一缕极其细小的、带着记忆余温的轻烟,精准地钻进了陈默的左耳道。
嗡——!
陈默脚下一个踉跄,只觉得半个脑袋都要炸开了。
耳鸣声中,原本漆黑一片的视觉竟然发生了诡谲的重组。
那些灰色的雾气不再是阻碍,反而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。
在这块幕布的最上方,云层裂开,一座通体由漆黑玄武岩铸成、透着滔天威权的巨大府邸,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。
府邸的匾额上,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正散发出让人灵魂战栗的寒芒。
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