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根本不是什么激光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油烟机,所过之处,连空气分子都被打包带走。
陈默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虚,仿佛背后的空间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迅速抽干、压扁。
这种死法可不怎么体面,大概率会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海报。
陈默心里暗骂一声,顾不得脚下那堆还在蠕动的恶心舌头,猛地沉腰发力,像一颗扎进泔水桶的铅球,一头栽进了那条干涸已久的护城河。
扑通!
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并没有发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过头顶的、冰冷且带着陈年腐臭气息的淤泥。
这些泥巴粘稠得像是加了胶水的芝麻糊,疯狂地往陈默的领口和袖子里钻。
还没等陈默喘口气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,仿佛整片天空都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那是圣象在说“肃静”。
这道规则震波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河床表面。
原本还能勉强支撑重量的淤泥,在震波的搅动下瞬间液化。
陈默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连同背上的苏幼微开始飞速下坠。
玩沙漏是吧?这新手村的任务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?
陈默嘴里塞了一口泥,含混不清地吐槽。
他那只漆黑的左臂猛地一抖,墨色鳞片中挤出一丝诡异的法则波动。
“滑!”
陈默在心里低喝。既然逃不掉这股坠力,那就顺着它走。
随着法则生效,一个半透明的、带着油亮光泽的弧形护罩瞬间包裹了两人。
这护罩跟泥浆接触的瞬间,摩擦力几乎降到了零。
陈默就像是坐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无阻力滑道,带着刺耳的破风声,顺着河床底部裂开的一道缝隙,疯狂向深处滑去。
黑暗中,苏幼微额头那个“未”字红得几乎要烧起来,在漆黑的泥层里像个大功率灯泡。
陈默能感觉到,上方那三道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依然死死咬着他们不放。
这种锁定不是靠眼球成像,更像是某种高维度的信号定位,而苏幼微就是那个不断向外界发送“我在这里,快来杀我”的信号基站。
大姐,你这GPS再亮下去,咱俩待会儿就能在圣象的脚底下当盆景了。
陈默在一片混乱的滑行中,左手胡乱地在黑暗里抓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