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吞噬影子的副作用还在,铜钱内部那股阴冷的能量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“既然你想算账,老子给你个大元宝,看你吞不吞得下!”
陈默他调动铜钱内躁动的影子能量,混合着指尖的鲜血,在掌心极速勾勒出一个金光闪闪、却透着股虚假塑料感的“假”字。
随即,他将这个“假”字狠狠拍在手中那团从铜钱里抽出的黑气上。
嗡——!
黑气翻涌,瞬间凝固成一枚硕大无比、金光璀璨的……金元宝。
“接著!不用找了!”
陈默腰部发力,像是投掷手榴弹一样,将那枚由“假”字核心构成的金元宝狠狠甩向课税官。
金光划破黑暗,带着一股浓烈到恶俗的铜臭味,精准地砸向那个黑洞。
对于以“收税”为底层逻辑的字魔来说,这种送上门的高额“税款”,哪怕逻辑上有些不对劲,本能的贪婪优先级也会瞬间压倒一切。
课税官那疯狂拨动算盘的手猛地停下,原本指向陈默方向的“欠”字脑袋,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准确地接住了那枚飞来的元宝。
就在这一刹那。
“贪污受贿可是要掉脑袋的,哦不对,你本来就没脑袋。”
陈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课税官的身后。
趁着对方逻辑核心因为判定那枚“假元宝”真伪而陷入短暂延迟的瞬间,陈默指尖漆黑如墨,在那件残破官服的后背上,重重地按下,笔走龙蛇。
那不是什么杀伐大术,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圆圈。
那是万物的终结,也是账目的起点。
“给我……清零!”
一个硕大的“零”字,如同一道绝对的敕令,深深烙印在课税官的背上。
如果你是一笔账,那“零”就是你的终点。
所有的欠债,所有的计算,在“零”面前,都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课税官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。
它手中的算盘突然崩断,无数算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。
它脖子上那个不可一世的“欠”字,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,迅速融化、坍塌。
“嘶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、仿佛指甲刮擦黑板放大了一万倍的尖啸声,从课税官崩解的身体里爆发而出。
这声音不像是临死的哀嚎,更像是一种发给上级的紧急报警信号。
陈默捂着耳朵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脸色便骤然一变。
这尖啸声穿透力太强了,不仅震碎了周围的残垣断壁,更是直接刺破了头顶那层厚重的幽蓝雾霭。
原本死寂的内城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。
那是重物撕裂空气的呼啸声。
陈默猛地抬头,只见头顶那片被“拆”字红光搅得稀烂的天空中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天罚之矛,笔直坠落。
那不是陨石。
那是一根足有数十米长、刻满繁复铭文的青铜撞针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在长安这种地方逃税是要遭天谴的!”
陈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吐槽,便一把将苏幼微死死护在怀里,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落下之前,纵身跃向了地面裂开的一道漆黑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