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传来烤肉的焦糊味,同时一股暴虐的“执行”意志顺着手臂疯狂上窜,试图控制陈默的手腕抹向自己的脖子。
“到了老子手里还想姓白?”
陈默咬牙切齿,忍着大脑的高烧和手掌的剧痛,提起那支立下赫赫战功的羽毛笔,在还在疯狂颤抖的红刀刀刃上,笔走龙蛇地补了一个字。
【鸣】。
这不是为了攻击,是为了共振。
物理学告诉我们,当两个物体的振动频率达到一致,那就是毁灭的开始。
“还给你!”
陈默腰腹发力,借着高烧带来的异常亢奋,猛地将手中那把发出刺耳尖啸的红刀掷向了那个缠满绷带的身影。
刻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红线,刀身上的【鸣】字疯狂汲取着周围的震荡波,发出一种比铃声更尖锐、更高亢的频率。
那是针对青铜介质的“特定频率”。
空寂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他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挡,那把红刀就已经到了面前。
嗡——!!!
并不是刀刺入肉体的声音,而是某种金属达到了承受极限后的悲鸣。
红刀的震动频率与空寂手中那颗刚刚敲响的铃珠完美重叠。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炸裂声响起。
那颗蕴含着恐怖威能的青铜铃珠,在距离空寂胸口半寸的地方,轰然炸成了无数细碎的锋利残片。
这些碎片不分敌我,裹挟着爆炸的动能,狠狠切入了空寂那身看似坚不可摧的绷带。
噗噗噗!
数道血箭飙射而出,空寂那如同枯木般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原本行云流水的拨珠动作瞬间被打断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一松。
“好机会!爆装备了!”
陈默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,这种级别的法器碎片,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,放在黑市上也能换一套海景房,更别提它本身蕴含的高维声律法则。
他根本不顾身体的高温负荷,脚下发力,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,目标直指其中一块崩飞得最远、沾染着盲僧鲜血的青铜残片。
十米、五米、三米……
陈默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块冰冷残片的边缘。
然而,就在指尖与青铜接触的这一刹那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周围漫天飞舞的纸屑灰尘突兀地悬停在半空,原本还在因为余波而颤抖的地面瞬间死寂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整个文字墓场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。
陈默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,一种比面对盲僧时更加深沉、更加古老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。
并不是安静了。
而是所有的声音——那些废纸的低语、地底的摩擦、风的呼啸,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一起。
那是亿万个被遗弃的文字在同一时间发出的共鸣。
它们不再混乱,而是整齐划一地,用一种洪亮如黄钟大吕、却又阴冷如九幽寒泉的语调,从这深不见底的墓场之下,缓缓喊出了一个名字:
“陈……默……”